我小时候的理想

前两天被问到好几次我小时候的理想是什么。当然,我小时候是有理想的。

我小时候想开吊车。就是造房子的那种吊车,竖在那里永不挪窝直到房子造好的那种,不包括卡车上的吊车或者码头上的龙门吊。正式的名称叫做“塔式起重机”。造房子的吊车有两种,一种吊臂是水平的,一种吊臂是翘着的。水平吊臂的吊车在一九八四年前后还比较少,所以那时候在我印象中水平吊臂的吊车比较牛。

 

水平吊臂的吊车的吊钩可以可以沿着吊臂的方向前后移动,以此覆盖距离吊车一定半径一定宽度的一个环形范围。吊臂翘着的吊车也可以覆盖一个环形范围,但是它的吊钩是固定的从吊臂顶端垂下来的,不能移动,所以它要靠改变吊臂的倾斜角度来调整吊钩的远近。

我小时候去上幼儿园的路边就是一个工地,天天在造房子,竖着很多吊车。吊车的“身体”是一节节的,每一节都是一样的钢架,一节节接起来,吊车就变得很高。当时我就很疑惑:造房子的吊车是怎么长高的?如果要往吊车的“身体”里面加一节,怎么加?唯一的可能性看来是把上边的部分提起来,然后往中间塞一节进去,然后放下,吊车就被垫高了。但整个工地没有比吊车长得更高的了,谁又能把吊车提起来呢?这个问题一直困惑我到现在。

说到去幼儿园的路,还有一件有趣的事情,是关于狗尾巴草和小麦的,我曾经在SJTUBBS上记载过。是这样的:

“小时候在路边,看到狗尾巴草,偶硬说是小麦,还和我妈打赌,结果吵到幼儿园让幼儿园的老师评判,结果当然是我输了,但当时很有点愤愤不平。

“再后来,高中里参加生物竞赛,知道了禾本科这么一个东东,还知道了“穗状花序”,于是发现自己小时候的观察力原来还是非常敏锐的,能够观察到狗尾巴草和小麦的共同点——穗状花序——原来此二者都是禾本科的,在植物学上的分类非常接近。于是又马上对自己产生了崇拜!!!

所以,我小时的理想是开吊车。除了开吊车以外,我的第二理想是当泥水匠。小时候我曾经非常痴迷于泥水匠往砖头上刮水泥的动作。以至于去年我有段时间常住在国航万丽,每天早饭我都会在餐厅里面慢悠悠的往面包上刮黄油,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往砖头上刮水泥的泥水匠。

刮黄油和刮水泥很相通的。水泥(黄油)的厚度要均一,否则砖头(面包)叠起来的时候就会不平整;水泥(黄油)不能太少,也不能刮太多,太多了浪费;砖头(面包)叠起来以后会需要压一压实,里面的水泥(黄油)会被挤压出来一点点,所以砖头(面包)边缘的水泥(黄油)要适当少一点,否则就会被压得溢出来,也是浪费。

通常我会细细体会刮黄油的感觉长达二十分钟。抹黄油占据了我的早餐时间的几乎全部。等抹完黄油,我的早餐就基本结束了,迅速的把面包混合着咖啡吞咽掉就去上班了。所以我那时候在国航万丽早饭不吃什么,只要面包黄油和一大杯咖啡。有时候老黄和我一起吃,他总是有花样繁多的鸡蛋、粥、橙汁等等,一样接一样的,而我只在边上享受一下一下刮黄油的乐趣,有时候我还会饶有兴致的向老黄讲解运用什么样的刀法可以把黄油抹得厚度更均一,虽然我猜他其实并不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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