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it Happens

Shit always happens right on time. 我们死赶活赶,周末也加班,眼看着就要赶上明天星期一的RTO了,结果今天下午build share挂掉了,不能访问了,因为IPSec boundary exception过期了。怎么就这么巧,早不过期晚不过期,偏偏在我们RTO的前一天过期。

Shit always happens in February. 去年二月,leap year bug。今年二月,storage证书过期。怎么每年都是二月份出大事。等到明年二月,要不这样子吧,整个二月取消休假算了,所有人都待在办公室里,日夜守候,随时待命。

Shit happens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等待收获的到来

上礼拜有个同事要走了,他亲自跑到我办公室来告诉我这个消息,我们就聊了一会儿。他问我有没有兴趣去他将要去的那个组。我说我谢谢他的好意,不过我现在不想换组。不想换组并不是因为对现在的状况非常满意。我对他说,做test的,做到我这个位置的,换工作的周期会变得很长。每到一个新地方,都要从头开始, 而且不像dev可以立竿见影的做出新feature来。在我这个位置上换组,和搬新家很像。

每次搬到一个新家,第一年干不了多少院子里的活。第一年基本上就是在观察。观察院子里哪里容易积水,观察院子里每个位置的日照时间,要知道冬天的日照时间,也要知道夏天的日照时间,还要知道夏天的时候院子里的每棵大树会在一天的什么时候在什么位置留下一个多大的阴影。还要观察周围的邻居和周围的小区、公园、公共绿化,记住哪些植物比较常见,因为这些种类的植物比较适应本地的气候(温度、日照、雨水)。当然,第一年也可以买一些来试着种一下,不过不要花太多钱太多力气,做好第二年挖出来重新种的思想准备。春夏秋冬四季观察一遍,一年就过掉了。

从第二年开始可以做事情了。先要把一些基础的东西弄好:房子外墙如果五六年没漆了,就找人漆一遍,否则等到花花草草都种好了再漆,靠近墙根的就都要遭殃了。杂草旺盛的地方要把土刨开,斩草除根,甚至考虑把表土都换掉,铺上黑布和mulch。院子里需要增加洒水喷头的话,要把土挖出来埋水管。需要增加电源插座的话还要把走电线的管子也埋好。做这些的时候心里要想好一个长远的打算:院子什么位置将来要放一个小喷泉,什么位置要做一个deck,什么位置要做playground。安排水管、电线什么的时候都要根据这个长远的打算来安排,免得将来再返工。

到了第三年的春天,可以大规模的种花种树了。种的时候要注意间隔,虽然从店里买来的一盆盆的看上去挺小的,但如果按照现在的大小来安排疏密的话,要不了一两年就会拥挤不堪了,所以眼光一定要放长远,不要被现在的大小蒙蔽,要为将来的成长留出空间。种好以后基本除了常规的维护工作(浇水、施肥),余下的就是等待。一般来说树苗和花草刚种下去以后的第一年都不会长太好,因为根还没有长开来。所以不能着急,要耐心耐心再耐心。

第四年开始慢慢进入收获的阶段。果树开始结果了,花草也长开了。虽然还是要定期浇水、施肥、除草,但大部分的时间可以坐在院子里吹吹风、晒晒太阳,欣赏自己辛勤劳动的成果。花了三四年的时间才弄好一个院子,当然要多享受几年。这时候如果把房子给卖了,努力的成果就都给别人去享受了。

我跟那个同事说,我现在的这份工作也是这样的,要到第三年、第四年才会进入收获的阶段。我现在才刚刚是第二年,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我还打算在这里再待上几年,等我吃到我种的苹果树上长出的苹果时候再考虑是不是要换一个地方。

带着郑轶嘉去旅行

喜欢做一件事情,是不会因为有了孩子或者工作忙就放弃的。带着郑轶嘉出去旅行的确是相当的辛苦,也远远不及两个人时候可以那么灵活,而且我们也不能像其他人家那样找父母带孩子。不过而且幸好美国和加拿大到处为小孩子服务的设施都相当的好:餐厅都有high chair,需要上下楼梯的都必有电梯供婴儿车上下。所以这两年带着郑轶嘉我们还是去了不少地方:

1. 郑轶嘉4个月大的时候,我们去了夏威夷。有两个想去的地方没去:Arizona Memorial不能推婴儿车,我们没带baby carrier,所以就没下去;Big Island的Volcano National Park没去,因为在岛和岛之间做船太折腾了。USS Missouri倒是上去了,郑轶嘉就在婴儿车里呼呼大睡,他妈推着他在那巨大的甲板上绕圈…

2. 6个月大的时候去了San Diego。去了Sea World,郑轶嘉没怎么玩,他妈倒是玩得相当的尽兴。

3. 8个月大的时候去了Banff。

4. 11个月大的时候回了次上海。从出生到现在郑轶嘉唯一一次生病就是在上海。刚到上海第二天就上吐下泻,因此把原来去日本的计划也给取消掉了。离开上海前一天晚上又开始发烧,在飞机上烧到了103度,把我们两个吓得半死。

5. 13个月大的时候去了洛杉矶和Las Vegas。到了晚上苹果去看show,我就呆在房间里看着郑轶嘉。说实在的,我其实也一直不爱看show:去了两次纽约,都没有去百老汇看音乐剧;坐了两次游轮,游轮上每天晚上的show也一场都没看过。

6. 一岁半的时候去了大峡谷。从大峡谷回Las Vegas要开四个半钟头,郑轶嘉在后排睡得昏天黑地的,我和苹果就在那儿brainstorm:那里路边的地那么便宜,几十acre几十acre的插着牌子在卖,要是我们能想出一件什么business,只要阳光和一大片地,不需要水的,那就发大了。

# the end #

打比方

烤一个22磅的火鸡要五个半钟头。可以早一点出炉,比如五个钟头,不过可能就是会不熟,吃了拉肚子。如果实在要缩短这个时间,要么就每个人都少吃一点,这样就可以烤一个小一点的火鸡,比如14磅的,那就只要四个钟头就够了。如果还是想要烤22磅的火鸡,又不想等五个半钟头,那就把火鸡切成两半儿来烤,烤完以后再用线缝起来,刷上酱,可能还不怎么看得出来。或者还可以切成四块来烤,烤完再缝起来。不过不能无限制的切。切成一百块烤,烤完就缝不起来了。

飓风把我的房子吹走了。正好,可以从头造一幢房子,新房子里面我想要一个电影房,一个书房,还要一个桌球室。主卧和主卫之间要double-sided fireplace。从一楼到二楼要装一个电梯。总之,这次我要把很久以来的愿望都给实现了。不过先别忙着画图纸、找人谈合同。先赶紧搭一个简易房,夏天还没过去,据说过两个礼拜还有一场热带风暴。要赶在那之前把简易房搭好,否则暴风雨来了就无处容身了。

我想造一个有五间卧室的房子。理想情况下我应该五间卧室一起造,这样电线、暖气什么的都可以一次性排好,木材地毯什么的也可以一次性采购,这样价格可以谈得便宜一点。不过那只是理想情况。现实中我还是最好一间一间的造。确保第一件造好以后就是可以住人的,可以挨过这个冬天的。我知道一间一间的造会有浪费,造第二间的时候,第一间的一些墙会需要打掉。不过我必须这样做,否则五间一起造,万一造到一半钱不够了,我连一间可以睡的房间都没有了。

现在我们家里吸尘已经是自动化的了:我们有吸尘器,不需要再趴在地板上用刷子刷了。不过自动化的还不够,我还是必须要推着吸尘器走。一千多尺的公寓,推着吸尘器吸一遍,不要半个小时也起码要一刻钟。更高级的自动化是Roomba iRobot,那种机器人,只要按一下按钮,我就可以出去买东西了,过两个钟头回来,地板已经吸干净了,而且机器人已经回到原位去充电去了。

关注细节之为他人着想

我每天早上起床的时候都会习惯性的看一眼手机,看一下今天都有些什么会,尤其是早上第一个会是几点、在哪里,比如说,如果第一个会是九点或者十点钟在其他楼里,就先不去办公室了,直接去开会的楼,开完会再去办公室。结果昨天早上拿起手机一看,第一个会是十点钟在我办公室,会的议题是“1:1”。看不出是和谁1:1。只能再点进去,点进去,看meeting request是谁发的。

我自己给人发1:1的meeting request的时候总是会在标题里面写的很清楚是谁和谁1:1,比如“Huseyin/Eric 1:1”(这里Huseyin是我要见的人),这样对方只要瞟一眼手机,或者一看到Outlook弹出来的提醒,就知道接下去要见的是谁了。这点对每天要见好多人的人尤其有用。我一个组有20个人,如果每个人都给我发meeting request的时候都用“1:1”的标题,我的Outlook上就满眼都是“1:1”,那要费多少功夫去一个个搞清楚哪个会是见哪个人啊。

有很多的细节地方都可以体现出为他人着想,自己稍微多动几下鼠标、多敲几下键盘,就能为别人省掉不少麻烦。比如troubleshooting的时候在邮件里提到时间,总是记得写上是PST或者UTC或者GMT+0800,这样别人就不需要去猜测到底是哪个时区的。在邮件里面提到bug number的时候,总是把bug number做成带链接的,这样收到邮件的人只要点一下就可以看到bug的具体内容了,而不需要经过好多的操作:选中bug number,ctrl+c,打开visual studio,按ctrl+g,再ctrl+v,回车。

很多人给人发meeting request的时候,如果开会的地方是某人的办公室,就只会在会议地点一栏里面写“Michael’s office”。我遇到过很多次。每次都不得不找个墙角蹲下来,打开电脑,等待漫长的恢复过程,然后再等待Outlook漫长的启动,然后才能找到Michael的办公室的号码。所以每次我发这样的meeting request的时候,除非开会的人都是我自己部门的,否则哪怕只要有不同楼层的人参加,我都会写“Eric’s office (109/1028)”,而不仅仅是“Eric’s office”。

学会接受失败

Superb owl结束了。此时此刻,一定有一群人在某个酒吧开怀畅饮,庆祝胜利。肯定还有另一群人,已经回到旅馆,洗洗睡了。这就是比赛,只要有比赛,就有输赢。所谓体育精神,胜不骄败不馁,其实要紧的是后面一半:败不馁。要紧的不是学会胜利,是学会接受失败。

接受失败是需要学习的。十八九岁初出茅庐,刚刚被选秀选进NBA的,个个都自信满满,觉得未来是自己的。几年打下来才发现,总冠军的梦想越来越远。是啊,三十支队,一年忙到头,只有一支队能拿总冠军。于是想明白了: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拿到总冠军的。就算看不到拿总冠军的希望,除非挂靴退役,否则还是要认真的打,至少要对得起老板,也要对得起观众。

我们自己也何尝不是一样的。刚刚毕业那会儿自我感觉好极了:进了最好的公司,拿着最好的薪水。头上几年,只要勤奋一点的,都能在公司里迅速的往上升。可升了几年以后,有一天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升不动了,慢下来了,停下来了。那很正常, 能一路升上来的都是人尖子,个个都是work hard and work smart 的。

一大群人爬金字塔,每一层都会有人掉队。对绝大多数人来说,早晚有再也爬不上去的那一天,早晚而已,能一路爬到顶的一千个里面只有一个,一万个里面只有一个。爬得越高,掉队的时候落差越大,毕竟已经这么一路爬上来了。连续多年的考评都是最好的,突然今年来了一个中不溜的分数,如果说心里没有一点想法,那是不可能的。但早晚是要把这个道理想通的:要学会接受失败,学会接受自己不是最好的这一事实。

看图说话:秋天2012

把周末拍的照片上传到了Flickr,突然发现,上一次上传已经是去年10月了,上传的是去年的fall color。瞧这一年过的。

秋叶真心的漂亮啊!百看不厌,百看不厌。

1. Issaquah Downt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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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lso Issaqua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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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ellevue,NE 8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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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outh Lake Sammami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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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大切!大切!大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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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不订报的理由

刚才做了一件让自己感觉很好的事情:把书架上十几本没看完的TIME和The Economist给扔掉了,然后在Amazon把subscription给cancel了。那些被扔掉的,大部分都是上半年的了,或者至少是两三个月前的了。换作别人或许会觉得过期的杂志也好歹是自己花钱订的,虽然订订也要不了几个钱(TIME平均下来只要六毛钱一本,The Economist也只要一块多),但好歹是钱啊,于是就一直留着。但留着的感觉很差,每次看见他们在那儿待在书架上,都让自己有一种说不出的内疚,觉得自己在浪费钱,花了钱订了杂志却不看。还觉得自己是一个没有做完功课的差生,而且老的功课没做完,新的功课又来了,看不到个头。既然花了钱还让自己心情沮丧,那还不如就不要订了。况且TIME和The Economist这种杂志,如果当下不看,过了几个月就没看的必要的:现在还有什么必要看那种长篇大论关于Rick Santorum到底是不是有当总统的命的文章。

出于同样的原因,我一直都没有订Seattle Times。虽然Seattle Times还蛮好看的,虽然我隔三差五的在超市和星巴克里面一份份单买的钱加在一起说不定也快要赶上订一整年的钱了。虽然有些时候会觉得早上起来端一杯热乎乎的咖啡看看当天早上新出炉的报纸会感觉很不错,但基本上可以肯定我大部分的时候不会那么得闲,多半是要赶着去公司开会或者面试,要么就是回些隔夜的邮件一回就回掉半个钟头。基本上可以预见,如果真的订了一整年的Seattle Times,最终的结果也会像那些杂志那样,没看过的堆成一堆,无形中给自己很大的压力:一定要把每天送来的报纸看完,不可以偷懒,不可以浪费。那样的话就失去了所有的乐趣了。

生活中总有一些事情让人狂汗(52)

我们家总是把牙膏用到完全挤不出来了才扔掉。但凡是用上了吃奶的力气,边边角角都压榨出来,只要还能挂到那么一点,就还会继续用。不了解我们家的人一定觉得我们家非常的会过日子,勤俭节约。其实呢,只不过是我们两个人都很懒惰,谁都不愿意去橱里拿一罐新的牙膏出来。。。

* * * 外一则 * * *

前两天朱苹果买了个小电子秤,用它做了几次蛋塔。刚才我想做蛋糕,就问朱苹果要那个电子秤。朱苹果从包装盒里拿了电子秤给我,我就挑战苹果说:“为什么用过了的电子秤还要放回包装盒呢?为什么不把包装盒扔掉呢?”说着,我打开垃圾桶就要扔包装盒,结果发现垃圾桶已经满了,纸盒子用力塞也已经塞不进去了。这时候,就听到朱苹果在边上冷冷的说,“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没有把它扔掉了吧”

改变2012

港汇一楼的金店变成Gucci了,Coach变成Tiffany了;B1的快乐柠檬不见了,二楼新开了鲜芋仙,一小碗加了芋头和珍珠的红豆冰卖二十块,外卖单子上赫然写着“一百元起送”。

电视里的东方购物开始卖Ferragamo的包包了,八千块一个。《新闻晨报》上居然也有LV广告了,整版的。商场里的促销已经不再是“买两百送一百”,变成了“买三千送一千”。

《外滩画报》变成小开本长得像杂志了,糍饭糕变成一块五一块了,吃顿早饭花了六块钱。《演艺圈》还在,还是五块钱一本,但正式名称变成了《南腔北调》。《上海壹周》也还在,就是内容越来越水,两块钱一份报,连一碗咸豆浆的功夫都撑不到。

医学院路的早饭铺子还都在,卖蟹的朱老板也还在,就是菜更贵了,吃了个早饭逛了一圈菜场,三四张一百块就不见了。

六问

谁会是下一个大众情人?

曾经是Google,后来取代Google的是Facebook。当他们是大众情人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在谈论他们。他们的IPO万众瞩目,他们做什么都是对的,他们一两件小事情被外界津津乐道,被当做他们成功的独门秘籍反复反复的说,比如Google的20%时间,比如Facebook的Hackathon。 所有的人都把为这家公司工作作为最高的荣耀,大家也把人才流失到这家公司视作上一个大佬衰落的标志:04/05前后那几年,报纸新闻都在谈论又有某某离开了微软加入了Google, 而08/09前后那几年,大家又在谈论某某某离开了Google加入了Facebook,而那时候,谁谁谁离开了微软反而不再是新闻了,更没人关心谁谁谁离开了IBM了。历史正在有趣的重复,报纸和新闻已经开始谈论谁谁谁离开Facebook了。谁,什么时候,会因为什么而取代Facebook呢?

接下去什么样子的手机会流行?

曾经一度大家都在谈超薄机,曾经一度大家都在谈超长待机,曾经一度流行的是翻盖机,满大街都是。如今,满大街都是大大的屏幕的手机,就连二三线城市的大卖场里卖的手机也一水的大屏幕。这个大屏幕的潮流早晚会过去的,那下一个手机样式的潮流会是什么呢?

做startup的,下一个一哄而上的热点是什么?

曾经是LBS (Location Based Service), 后来取代LBS的是团购。曾经一度是百团大战,但潮水来得快退得也快;曾经一度人人都在搞LBS,附近的饭店,附近的折扣,附近的朋友,附近的停车位,凡是附近有的东西都有人拿来讲故事。有些点子做成了,做的还挺大的,比如找附近的朋友(或陌生人)。就是很少再听到有人纯拿LBS忽悠讲故事的了。故事总是要讲的,不讲故事忽悠不到钱。下一个故事是什么呢?

搜索以后再怎么搞?

最早的时候是catalog,后来搞链接分析,再后来搞基于位置的搜索(优先返回我家附近的),还有社交搜索(优先返回我的朋友点过的),还有各种垂直搜索:找论文,找机票,找折扣。想想曾经发生在电子邮箱上的那些事:你放唱罢我登场,一会儿是1G,一会儿是免费,一会儿是无限容量,而如今都归于平淡,每天在用,不再有那么多的戏码。搜索再搞下去,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会不会也像电子邮件一样,变成生活的一部分。

Google会变成像诺基亚那样的公司么?

诺基亚以前是家橡胶公司,做轮胎、鞋子、电线、防毒面具。后来居然变成一家通讯公司了,做手机,做网络器材,跟以前做的东西基本上扯不上什么关系。Google以前和现在是一家搜索公司和卖广告的公司,以后会变成眼镜公司和汽车公司么?未必不可能。无人汽车绝对是the next big thing,区别只不过是Google会成为先烈还是先驱。说不定等郑轶嘉能拿驾照的时候,需要人驾驶的汽车就已经变成像今天的手动档汽车那样快成历史的一部分了,会开车人会变得像今天会开手排车的一样稀少。

通用汽车的今天,是不是就是微软的明天?

今天的微软和IT行业,多么像五十年代中国的钢铁厂,能进钢铁厂是何等风光的事情,待遇也好,钢铁工人一个月能拿一百块,比普通大学生的工资多一倍,姑娘们也都愿意嫁钢厂的工人。今天的西雅图,多么像曾经的底特律。底特律,因为几家汽车厂的兴起而兴起,也因为这几家汽车厂的衰落而衰落。今天的西雅图,随便跑到哪里,都能遇到正在或曾经在微软工作的人,随便哪个小区都有一两家是在微软或Amazon工作的。虽然西雅图还有波音和星巴克,二三十年后,当我们这一代快要退休的时候,当公司电梯里面进进出出的都是头发灰白的中年人,微软会变成今天的通用汽车么?西雅图会变成今天的底特律么?

有了孩子以后

有了孩子以后,生活变得跟以前完完全全的不一样了。

以前我们两个不是每个礼拜就是每隔一个礼拜就要往电影院跑的,去的次数之多,以至于有时候不得不将就着看IMDB上只有六点几分的片子。以前我们会去看UW的橄榄球,会在周末的下午去看棒球,既看UW的棒球,也看Mariners的职棒,两个人捧着爆米花,嚼着热狗,嘲笑Ichiro的装腔作势。以前我们会去听Pink Martini的草坪音乐会,会去Seattle Symphony打瞌睡,也会去看Don Giovanni,周围都是白头发的白人老头老太,整整四个多钟头,无数次想中途离场。我们会开着Miata到处兜风,我们还会辗转着飞到古巴,再辗转着搭车到山沟沟里面,就为了去看雪茄叶子是怎么晒出来的。

那样子的生活在去年十一月儿子生下来以后就嘎然而止了。

我们仍然看电影,不过都是在家里看碟片。现在我们完全理解为什么美国人住single family house的都喜欢在地下室或者bonus room搞一个电影室。我们再也没有去听过音乐会(Sammamish Valley Festival的那个草台班子不算)。如果现在还是只有我和苹果两个的话,我就会陪苹果去Tacoma Dome听Linkin Park的演唱会。我们仍然到处玩,带着郑轶嘉去了夏威夷,去了San Diego,还去了Banff。郑轶嘉小小年纪,一岁不到,已经坐了将近十趟飞机了。不过我们不能去Machu Picchu或越南,想象不出如何能推着郑轶嘉去吃Ho Chi Minh City的夜市。我们也不能去布拉格了,三岁以前都不想再让郑轶嘉调时差了。

不过最最辛苦的日子已经快过去了。

再过几个月,等到郑轶嘉可以吃table food了,我们就不用再出门随身带着辅食罐子,苹果就不用去到处找星巴克讨热水冲奶粉了。等到郑轶嘉不再睡morning nap和third nap了,那时候如果再去Banff,我就能在更多的地方停下来拍照,就可以背着郑轶嘉走trail,找到那些trail深处景色绝好的摄点。等到郑轶嘉bed time再晚一些,我们就又可以去看棒球了,可以出去和没有孩子的朋友吃正常的晚饭了,不需要再让他们五点钟就吃晚饭,搞得跟在大学里似的。今年冬天,2012-2013的音乐季,我们应该可以去听几场Seattle Symphony了。今年冬天,可以恢复滑雪活动了,说不定郑轶嘉都可以上雪板了呢。

有了孩子以后开始可以理解以前不能理解的事情了。

以前我有个手下跟我说,她觉得来上班比在家带孩子轻松。现在我明白了,她说的是实话,大实话。我也觉得上班比在家里带孩子轻松,至少在公司里面面对的都是成年人,大家都会讲道理,虽然也有虚与委蛇,但至少可以用语言沟通。以前坐飞机,遇到有小孩子哭,我总是非常生气,觉得那些做父母的非常没用,连自己的孩子都搞不定,连累到整个客舱的旅客们的休息。而现在轮到我自己的孩子哭了,我也搞不定。不是搞不定,而是小孩子哭总是有一个惯性,总是要哭一阵子,有时候一塞奶嘴就不哭了,但有时候就是要哭一阵子,比如困了,就是会哭一会儿再睡着的,几个月大的婴儿是不会像大人那样困了一扭头就呼呼大睡的。

没有孩子的人是不能理解有了孩子的人以及孩子这些事的。

这次回上海的飞机上,韩国的空姐一个个年轻漂亮而且态度超好的,但是找她们要点热水泡奶,年轻漂亮的空姐拿过我手里的奶瓶就往里面灌滚滚烫的hot water。她们帮我们装好bassinet以后还递给我们一个小枕头,说让郑轶嘉垫着头。我知道她们是好意,但是按照美国儿医的说法,infant是不可以用枕头的,因为会导致婴儿窒息。不能理解不是她们的错,有些事情,再怎么看书再怎么培训都学不来的,学了也只会学个皮毛。现在想想,美国的那些航班都是大妈级别的空嫂,还真是让人超有信任感的。

以前有个同事,那时候没小孩,跟我们说他超级讨厌那些baby topic。他说他那时跟人出去,同车的都是有孩子的,一路都在那里讲baby topic,总是什么奶粉啦,什么学区啦,他觉得超烦的。不过后来他也有小孩了,每天到下班时候就迫不及待的要走,跟我们兴奋的说回家抱儿子去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就跟我们兴高采烈的描述他儿子怎么一泡大便拉到了墙上。我们周围一圈都是没有孩子的,我们其实当时都对他儿子的话题不怎么感兴趣,只是在边上给个面子罢了。除非一辈子不要孩子,我们其实每个人都曾经或即将经历同样的过程。前两天和以前的同事吃饭,现在想想,我觉得我当时一定也是三句话不离孩子,当时一桌上有几个虽然结了婚但是还没生孩子的,估计也像几年前的我,对孩子的话题其实不是很感兴趣的。

去年回来的时候和大学同学吃饭,一桌人只有一半是有孩子的。过两天再聚,那时候一桌人就都是有孩子的了。这样比较好,大家都有孩子,说baby topic大家都不会感到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