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移民潮

最近又有三个我认识的在中国的微软同事要来Redmond这边工作。一个是北京的,两个是上海的。掰着手指头数数,从2003年底微软在北京成立工程院以来,七年里,单单是我认识的,就有将近三十个人从上海和北京的组调到Redmond来工作。按照这个架势估计,七年里微软在中国恐怕至少有两三百个人通过内部调动移民美国。

我高中班级四十六个人,单单是我知道的,就有七个人不在国内:六个人在美国,一个人在香港。加上我不知道的,估计不在国内的人数要上两位数。我大学本科班级四十多个人, 至少有十个人在美国,一个人在香港。换句话说,我的中学和大学同学,有四分之一已经移民国外了。

最近国内纷纷在讨论的“第三次移民潮”,看来不是空穴来风。

负和游戏

一群人在森林里,遇到一只老虎。只要所有人都一起打那只老虎,老虎就会被打死,每个人都会多少受点伤,但不会有人被老虎吃掉。但如果有人选择逃跑,剩下的人就打不过老虎,就会有一个人被老虎吃掉。如果所有人都选择逃跑,跑得最慢的那个人会被老虎吃掉,但剩下的人不会受伤。这样事情如果发生在现实生活里,十有八九会有人被老虎吃掉。一定有人会觉得留下来打老虎会受伤,而逃跑就不会受伤,只要不是跑得最慢的就不会被吃掉。从个人角度来看,逃跑比较划算。

前几年有人搞过不买房同盟,号召大家不要买房子。组织者说,如果大家都不买房,开发商和温州炒房团就只能降价。组织者说,只要大家联合起来,一定能让房价至少跌掉百分之二十。一时间无数人响应,纷纷发誓房价不跌决不买房。可是好景不长,虽然一开始开发商和炒房团的确有感到压力,房价开始松动。但房价刚刚跌了百分之五百分之十,就有人悄悄的出手了,不买房同盟过了两三个月就烟消云散了。每个人心里都是这么想的,如果能拿到百分之十的折扣,就已经不错了,如果再等下去,真的等到房价跌了百分之二十,大家都开始买了,自己说不定就又买不到喜欢的房子了。从个人角度来看,见好就收比较划算。

所有开车的人都痛恨夹塞。两车道的路,左边的道是直行,右边的道是右转。上下班高峰的时候,大部分的车都要直行,右转道上空空荡荡,直行道上排着长长的队,一次绿灯只能过去五六辆车。于是有些排在后面的司机就灵机一动,开上了右转道,一路开到路口,把车头往直行道里一插,等到下一个绿灯的时候就能过去了,比原先傻等在后面快了无数倍。可他的车头虽然插在直行道里,屁股还翘在外面,结果原先把右转的车给堵住的。从那个夹塞的司机的角度来看,夹塞比较划算,原来要五六个绿灯才能过去的,现在一个绿灯就过去了。可是原先很通畅的右转道也被堵上了,排起了长长的队。中国大城市里的堵车就是这样从小堵变成大堵的。

公司里,一个组一群年轻人,一群聪明的年轻人,一开始大家都是九点上班,六点下班,回到家还能看看电视看看书,去掉午饭时间,大家都一天干八个钟头的活。慢慢的,有几个人觉得这样下去升职无望,决定开始加班,每天八点下班,每天干十个钟头的活。一开始这几个人的确迅速脱颖而出,毕竟每天比别人多干两个钟头的活,能多做很多东西出来的。但其他人也不傻,眼看着这几个靠加班占了先,于是剩下的人一个个都开始加班了,每天晚上八点下班,每天干十个钟头的活。结果,每个人干的活又差不多多了。又过了一段时间,有人决定延长加班的时间,每天晚上十点下班,每天干十二个钟头的活,比每天加班到晚上八点的人多干两个小时。要不了多久,剩下的人也跟着都延长了加班的时间。结果,所有人每天都比原来多工作百分之五十的时间,可工资还是原来的那份工资。

每天都在上演的这些负和游戏,固然有其客观原因:地少人多;路少车多;工作再苦,你不干自然有人排着队抢着要干。可归根结底,还是人性使然。

Living Cost (1970-1999)

逛书店的时候看到架子上有一排小册子,从1950年到1999年每年一本,每本里面都是当年的一些时髦的东西,比如广告、杂志封面、海报、等等。看起来是用来给人怀旧用的,类似用某人生日那天的《人民日报》作为生日礼物的道理。有意思的是,每一本里面都有一页是当年的一些living cost的数据,部分摘抄如下:

  1970 1980 1990 1999
New House $23,400 $68,714 $123,000 $131,710
Average Income (per year) $9,357 $19,173 $28,906 $40,816
New Car $3,979 $7,201 $16,012 $21,022
Average Rent (per month) $140 $300 $465 $645
Tuition to Harvard University (per year) $2,400 $5,300 $13,545 $31,132
Movie Ticket $1.50 $2.25 $4.00 $5.06
Gasoline (per gallon) $0.36 $1.19 $1.34 $1.22
United States Postage Stamp $0.06 $0.15 $0.25 $0.33

 

不知道这些数据的来源是哪里,不过用网上可以查到的官方数据比对了一下,这些小册子里面的数据基本符合实际情况。可惜这批小册子到1999年就没有了。如果能够拿到2010年的数据放在一起,相信过去十年仍然是延续之前三十年的趋势的。

那么过去三四十年里的通货膨胀会不会在未来三四十年里重复呢?没人可以准确预言,大家都只能猜测,用过去的经验去预见未来,有时候是可行的,有时候是不可行的。我选择相信会重复。

从个人主页到微博

四年多前,我写了一篇博客,题目叫做《唱衰PodCast》(链接 1链接 2)。 现在看起来,我当时是说对了。别说是播客了,现如今Facebook和微博当道,连博客都没人写了,MSN Space都关掉了。

当年博客刚刚火起来的时候,人人都在宣布要开博。写博客的确比弄个人主页轻松多了,一门心思码字儿就可以了,不用自己写HTML,不用自己维护网 站。但很快大家就发现,其实写博客也挺辛苦的,每篇都要好好写,要起承转合,要言之有物,否则只有三言两语自己都不好意思往上放。

所以微博就火起来了。比起一篇儿一篇儿码博客,写微博岂止轻松百倍。三言两语也可以正大光明得往上放,发条短信就上去了,一天可以发上十条二十条的。

让创建自己的内容、寻找和消费别人创建的内容变得更容易,正是当年博客取代个人主页的原因,也是如今微博和Facebook取代了博客的原因,也是DV和PodCast注定只能停留在小众和玩家的圈子里的原因。

一辈子一次的事情

几个月前,政府说,买第一套房子可以少付一点首付款,贷款利息也可以低一点;以前买过房的,只要曾经问银行借过钱,就算已经还清了,哪怕房子已经卖掉了,再买的时候,也要多付很多首付,付很高的利息。政府说,这样可以抑制炒房,稳定房价。另一边,又有专家说,年轻人买房不要一步到位,可以先买套小房子,以后再换大的。

如果我是年轻人,我到底要不要听专家的呢?为什么不在首付低利息也低的时候尽量多买几平方多借几十万,却要等到首付高利息也高的时候再买更大的房子呢?不过现在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因为前几天政府又说,从今以后,每家只能买一套房子。这下就不存在什么先买小房子再买大房子的说法了。第一套就是唯一的一套,买的时候可得想想好了,要是买小了,以后不够住了,可没机会再买更大的房子了。

政府说,每家限购一套可以抑制房价。我没想明白是为什么。我只知道人们对于一辈子一次的事情,都出手很大方。比如旅游,欧洲七国八日游,吃住行该花就要花,几十欧的门票也一定要买,因为估计回去了就也不会再来了,不能留下遗憾。又比如结婚,借了钱也要摆酒,一辈子就一次,不能留下遗憾;拍婚纱,一辈子就一次,不能省;钻戒,一辈子就一次,不能省;原本打算订两千块一桌的,一咬牙一狠心,订了两千五的;酒席,原本打算订四千一桌的,一咬牙一狠心,订了四千八的了。

买房子也一定不能省,原本打算买一百万的,一咬牙一狠心,决定买一百二十万的了;原本打算买五百万的,一咬牙一狠心,决定买五百五十万的了。买房也是一辈子一次的事情,不能留下遗憾,除非每家限购一套的规定两三年后就取消掉了。

脖子上的绳子

北朝鲜开大会,会后合影,照片上除了军人、两个女人、金正日和他儿子,其余的文官们,黑压压齐刷刷的一色儿的西装领带。

亚非拉的那些前殖民地国家,他们的人愿意跟着主子穿衣服,也罢。中国日本朝鲜,竟也一一沦陷。日本人战败,跟着美国人走,没办法。中国最近三十年,崇洋媚外,先前至少邓小平还穿着中山装访美,搞到后来连国家主席都整天西装笔挺了。原来还以为北朝鲜是最后的净土,如今也归化了。

看来西服真的是彻底的统治世界了,大概除了海湾国家的阿拉伯人还穿白袍子白头巾作为正装,其余的有点影响力的大国小国,都把西装领带当官方的正装了。真不可思议啊,就像刘瑜说的,"人类为了装正经,连脖子上绑一根绳子这种事情都想得出来,还染成各种颜色和花纹,真是有两把刷子"。

离开GPS的日子里

很多不久以前还很日常的一些生活技能正在迅速的变成稀罕的东西。

估计这一辈的美国青年,会开手动的,都可以作为一项技能写简历里了。我们这些国内就考了驾照的,当时挥汗如雨的努力和贿赂考官的钱,算是都扔水里了。当年不知道有多少人是栽在坡上起步和熄火上的,可这些技能,都像是中学里学的几何一样,考试考好就一辈子都不会再用了。如今美国路上开的十辆车里估计起码有九辆是自动档的。再过十年二十年,美国就可以彻底不要卖手排挡的车了,因为没人会开了。

与开手排车的能力一起迅速绝迹的是follow the signs的能力。回到十几年前,GPS还没有普及,连Google Map都没有,要去一个新地方,只能事先把地图仔仔细细的看熟,不但要记住来回路线,还要记住路线周边的一些道路,以防万一开错路还能back on track。上路以后,就要留心看路上的各种指示牌,还要留心各种标志物,比如加油站、麦当劳、便利店。还要注意看milestone和自己车上的odometer,知道自己开了多远,还有多远需要转弯。

如今,有了GPS,懒惰的人什么准备工作都不用做了,只要把地址输入GPS,跟着走就可以了。就算开错路,GPS也会重新计算。可离开了GPS,就哪儿也去不来了,只认识每天上下班的路,以及去离家最近的超市的路。

ONP

ONP = Olympic National Park.

It would have been on my list of Places to Go if I weren’t there for one day with Mr and Mrs Herbert (should be Mr and Mrs Chen?) in 2007 summer. This time, I put two days there with my wife and two friends Steven and Catherine. Two ladies and two guys.

We left Bellevue at 6:40am on 8/28 morning. We got onboard the 7:50am ferry from Edmonds to Kingston. Ferry was half an hour and after that it took us another two hours to get to the ONP visitor center near Port Angeles, including a short stop at Sequim for breakfast and coffee. We first visited Hurricane Ridge, where we had a hour somehow-casual hiking, which doesn’t have a lot gain of elevation and hence is easier than Mountain Si.

E8290677

E8290691

We left Hurricane Ridge for Lake Crescent at about lunch time. Two ladies fell in sleep at back seat and Steven was driving. So the two guys decided to take some risk. We didn’t follow what GPS told us to do. About 1 mile after passing the ranger station on Hurricane Ridge Rd, we took a left turn onto Lake Dawn Rd, which is marked as unpaved road on the map. Very soon we were regretful: that unpaved road was really really rough. At a moment we both believed our Toyota Corolla was about to fall apart.

E8290707

We arrived Lake Crescent at about 2pm. It was a beautiful peaceful lake. We had lunch at Lake Crescent Lodge and rolled boats on the lake. We spent more than three hours there, so we canceled the visit to Sol Duc Valley, which was the third place to go on the first day on our original travel plan.

We returned to Port Townsend at about 7pm. We stayed in the Olympic Hostel. We pick the hostel not for budget but just enjoying the youth hostel feel. In our trips in California and east coast in 2008, we also stayed in youth hostels in Monterey, San Francisco, New York, Boston, Philadelphia, DC and Baltimore.

E8290816

E8290755

E8290811

On the second day morning, we left for the coast line at about 7 something. We arrived at Rialto Beach at about 10am. It was a breath-taking view at Rialto Beach!

E8300830

The First Beach, Second Beach and Third Beach right next to Rialto Beach also offer stunning view. It was not a short hike from parking lot to the Second Beach. In half way we were talking about whether shall we continue. But when we got to the beach, at the first sight we all felt that everything is paid back.

E8300976

E8300984

Olympic was so big that we drove more than 13-14 hours in two days. Three of us can drive and we took turn. For people like me, driving is not a debt. Last year, I alone drove from Seattle to Portland, OR and came back in one day. It was 6 hours driving on that day, all by myself. Driving in Olympic National Park is even more rewarding. During the two days trip this time, we found three outstanding scenic roads worth strong recommendation: 1. US 101 on Lake Crescent. Right off the shoulder it was the lake. 2. Mora Road leading to the Rialto Beach. 3. Upper Hoh Road from US 101 to Hoh Rain Forest Visitor Center. I felt lucky that it was my turn to drive when we left Mora and Rialto Beach for Hoh Rain Forest. The 18 miles Upper Hoh Road from US 101 to Hoh Rain Forest Visitor Center was super fun: curve after another and very few cars. Any one who enjoys driving must not miss that road.

Trees in Hoh Rain Forest were not like anywhere else.

E8301069

E8301094

E8301080

Kalaloch Beach was the third and the last place of our second day. We arrived there at about 4pm and we didn’t spend too much time there. It was good, though in my eyes the Second Beach was the best among all the beaches that we saw on the second day.

E8291102

E8291110

— the end —

多数人的错误

最近下了一个offer,买了套town home,国内的说法是联体别墅,两个卧室的。原本的计划是先租个房子住短时间,等钱腾挪过来以后直接买个single family的。但几周前和柴叔叔吃了一次饭,想法有所改变。吃好饭回到家算了一笔账,以现在这边的贷款利率,这套房子每个月还贷款约900美元,加上税和物业管理费,每个月大约是总共1300美元左右。这么一套房子,如果是租房住的话,每个月的租金(含税和物业管理费)也差不多要1100-1300左右。最差的情况下,就算未来一年里这套房子再跌个5-10%,也就权当是付租金付掉了。况且,房贷利息还可以tax deductible,一年也能省下一千多块。所以和苹果商量了一下,然后又腾挪了一下手头的现金,就决定买了。花了两个周末,看了五六套房,就选中了其中的一套下了offer。

如今身在美国,投资理财方面需要考虑的因素比之前多很多。之前在上海时,因各种客观条件所限,所有的资产和收入都是人民币,所面对的也都是国内的市场、买家和卖家。而如今,需要同时看两边。其中主要有:人民币兑美元的汇率,中国的楼市,美国的楼市,美国的贷款利率,美国的股市,中国的股市。这些因素的短期、中期和长期预期的方向都各不相同,加上各类资产的流动性不同,以及各种不同的投资配比的可能性,要做出一个相对比较优化的策略很不容易。

人民币兑美元的汇率,对我个人来说,很难说到底是人民币升值好,还是人民币贬值好。有些影响是直接的,有些影响是间接的。而且,从上半年开始,市场上的声音就出奇的一致,几乎所有人都千篇一律的看涨人民币。汇率重新开始浮动以后的初期走势也差不多和市场的预期一致。但是,人民币兑美元的汇率昨天又掉回到6.81了。未来到底怎样,很难说。

四月份国内楼市调控一出,所有人都看跌楼市,看涨的声音几乎绝迹。之后几个月的走势、价格和成交量,也基本印证了之前大多数人的判断。但是昨天又看到国内主流媒体说,中国部分城市(包括上海)的楼市8月份又上涨了,成交量也回升了。未来会怎样,很难说。唱空的人还是很多,看多的人也不少。所谓房屋的租售比过低,所谓房价与居民收入的比率过高,这些可能都是短暂的。租售比过低,未必就意味着房价要下跌。或许未来几年租金会显著上升,慢慢把租售比拉回来,慢慢的把租金的投资回报率从现在的2-3%拉回到4-5%,或许也是可能的。房价与居民收入的比率过高,也未必意味着房价要下跌。官方已经放出风声,要执行中国的国民收入倍增计划。或许三五年内,房价不跌,居民收入倍增一下,房价也就显得不高了。但另一方面,8月份的回暖,也可能是大跌(-30%)前的回光返照。发生在香港楼市的事情也有可能在上海和北京再发生一遍。

最近美国的房贷利率又创新低,达到1971年以来的最低,30年固定利率只要4.3%左右,15年固定利率更只有3.8%左右,说心里话,真的是低的令人匪夷所思。上周官方公布数据,美国楼市7月的新房和二手房的成交量都低于预期,是最近15年的最低。看上去非常有地量地价的意思。新房的数据公布当天上午,道琼斯应声大跌,一度掉进一万点。但当天晚些时候就爬回来了,而且房地产相关的股票并未大跌,涨的不少。数据出来以后,唱空的论调非常多,甚至有人写文章说房地产将永久性的失去投资价值。

或许今日美国的楼市,正是2009年2月的中国楼市。那时一片萧条,贷款利率七折以后只有4%出头一点点,且首付只要20%,仍无人出手。但很快,在短短几个月时间内,市场就回过来了。有个朋友当时买了一套莱诗邸的三房,只要三百多万,后来到四五月份,等我去看的时候,开的高的就快开到五百万了。虽然美国市场的整体节奏不如中国的起伏那么迅速,但美国楼市未必不会在未来一两年内反弹。今天的价格相比2007年的高点,很多房子跌去了30%或更多,就算中长期仍然看跌,但短期反弹个10%-15%的可能性还是存在的。

市场很难预测,很难捉摸,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像打Texas Hold’em一样,安全第一。很多情况下,如果市场上所有人都形成了非常一致的判断,那么这个判断有相当的可能性是错的。

a 7-year-old selling lemonade

前两天报纸上登了一篇题为Sorry, Kid: No License, No Lemonade的文章,全文如下:

When life gives you lemons, make lemonade.

When health inspectors cite you for it, get famous.

Julie Murphy, a 7-year-old Oregonian, set up a lemonade stand on July 29 at an art fair in northeast Portland. County health inspectors shut her down, however, telling Julie and her mother, Maria Fife, that they needed a temporary restaurant license, which costs $120. The penalty for selling food without a permit, they warned, was $500. At 50 cents a cup, that’s a lot of lemonade.

Others at the fair urged the family to give away the lemonade, and they wrote "free" and "suggested donation" on Julie’s sign with a marker. But the inspectors were unmoved.

Julie left the fair in tears.

This, of course, is the kind of incident that the Internet was made for. "Oregon Fascists Shut Down 7-Year-Old’s Lemonade Stand," one blogger blared on a pickup of a local newspaper article. Another posted photos of police officers and federal agents in riot gear with the caption "WHERE’S THE REST OF THE BOOTLEGGED LEMONADE?"

On Thursday, Jeff Cogen, the Multnomah County chairman, called Ms. Fife and her daughter to apologize. "My kids sell lemonade, and I sold lemonade as a kid," Mr. Cogen said in an interview.

The Health Department employees were doing their jobs, he said, and "there’s a reason those laws exist," but "a 7-year-old selling lemonade isn’t the same as a grown-up selling burritos out of a cart." As for the health inspectors, Mr. Cogen said he had "engaged them in a conversation" about professional discretion.

Ms. Fife, who recently graduated from nursing school and is living with her daughter in an aunt’s house in the Portland suburbs, said she was gratified by the apology and stunned by the response to the incident. "It just kind of exploded," she said.

Julie declined a request for an interview. "She’s overwhelmed, and I’m just letting her chill out," her mother said.

Besides, she had to get ready. A local tire store and a radio station were sponsoring a lemonade stand for her on Friday night.

不知道是不是我英文不够好,把文章会错意了,反正我看下来文章的大致的调调是,七岁的小孩子卖柠檬水,玩玩的,城管放着大把的不法商贩不抓,跟小孩子一本正经,又罚款又怎么的,把小孩子都吓坏了。文中还引用当地一个高级政府官员的话,大概意思是说,关于临时餐馆执照的法律条文之所以存在的确有其原因,但执法人员在执行时需要使用他们的“专业判断”(professional discretion)。反正到最后,政府方面有人出面赔礼道歉,然后这个小女孩或许会在一家当地轮胎店和一家广播电台的赞助下,重新出山卖柠檬水。

如果文章的意思和事情的前前后后真的如我所理解的那样,那这个就大大的不对了。早年之所以当地会就临时餐馆营业执照颁布法律条文,想必是当时出了一些食品卫生相关的事故,比如一些人吃了无照经营的路边摊(street vendor),回去拉肚子了,食物中毒了,死翘翘了,于是当地就颁布法令,要求所有的路边摊都必须经过一定的审查并获得临时餐馆营业执照,以确保当地民众的食品安全。如果法律的初衷如此,那么无论是七岁还是七八十岁,都应该遵守该法令。即便是一个七岁小女孩卖的柠檬水,也有可能因为原材料保管不善、腐败变质、细菌含量超标等原因,让喝了她的柠檬水的人都上吐下泻。

这条新闻的调调,看着让人觉得更像是国内的报纸上的文章。

告别 (by Daphne)

三年前结束在美国的半退休生活后,就再没有更新过博客。忙是借口,根本原因是,我必须承认,我的上升星座摩羯在和我的月亮星座狮子的对峙中渐据上风,导致倾诉的意愿日淡一日。谈不上除却巫山,那样的做作, 有点不堪。但我无法否认,如今能够让我说服自己匀点时间吃个饭聊个天的男人,多少要有些尽在不言中的云淡风清的神情,听到仓央嘉措的这一句不会错愕:一个人,需要隐藏多少秘密,才能巧妙地渡过一生。
所以这一篇,无处落地,却又难得的不吐不快。
伤离别,在Eric飞去西雅图定居的这个炎夏的早晨,突如其来的伤感,令自己措手不及。前一天半夜才回的上海,和Eric通了个电话,以为就是完成告别了,那一头的美国触手可及,真不算个事啊。五年前我离开上海去底特律生活,特意关照父母不要去送我。起飞的早上六点,门铃响起,父亲提着早餐站在门口,说:吃一点再走,到那里就吃不到了。那是他退休的第一年,忽然有大把的时间回望 人生。以后每一次飞回底特律,父亲惯例会在我起飞的早上六点按响我的门铃,手里提一份简单的上海本地早餐,坚持送我到机场。五年后的今天,父亲替我ps的那张如脂如玉的美人照一直放在母亲床头,我和Eric却不知道他正在和谁一起,度过余生。
在Eric飞去西雅图定居的这个炎夏的早晨,我在六点醒来,眼前却是五年前父亲站在门口手提早餐等着送我去机场的那个图景。那一瞬间,那个图景乌云压顶,我翻身起床洗漱,在镜中,终于不得不直面内心的怅然和伤感:Eric真的要走了,这一走,再回来,人世有多少变迁,谁知晓。中美直飞的航班每天都有,便宜到快赶上涨价后的京沪头等舱,我们都想当然地觉得太阳第二天还会升起。五年后,父亲却已经是心口永远的隐痛。人世无常,人世无常,年轻时我们不懂,无从懂。
在Eric飞去西雅图定居的这个炎夏的早晨,我送别Eric回到家,母亲已经起床了,我告知Eric走了,我去送了,别担心,她看着我,看着我,忽然说:这小囡啊,昨晚他来看我,天太热,我给他切了个西瓜,看着他在桌边吃,我就去屋里取点东西,一转身出来,他已经走了,都不告诉我一声…….我没有告诉母亲,那也许是Eric刻意选择的方式,母亲竟然也从头至尾没有问过一句,Eric什么时候回来。父母在,不远行,父母在,不远行,那句话,那一刻,颠来倒去地在心里折腾。
五年前,我开始在底特律生活,除草,扫落叶,超速罚款,用烤箱做菜,自己和面做cheese cake,  驾着帆船出海,在势利的Aspen滑雪道上和不知名姓的千万亿万富翁迎面相撞,周转在当地华人的派对enjoy或者假装enjoy,  在中部渺无人烟的洲际高速公路上看着油表亮灯却找不到加油站……一切象是回放, 我旁观着Eric, 一道一道,划出他自己的轨迹。每一段生命,是劫也是缘,都有因果注定。
在Eric飞去西雅图定居的这个炎夏的早晨,我走进客房。装修新家的时候,设计师坚决反对把深蓝色用在客房一整面墙上,我坚持却不告知理由。那个蓝有个幽远的名字,布里斯托蓝。有一年和Eric一起 去看大师,他指点说,蓝色是Eric的主色,他家里最好用蓝色。
Eric, 我不说任何尘世间的祝福,尘世里,一切不定,一切无常,所有世俗的祝福都有苍白的底子。  那么多年,我们也真的很少说什么,只是每一次不言中的默契,都让我感慨血缘的冥冥 。
千言万语,只一句: Eric,  那一片深蓝,为你而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