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第一期《爱乐》

作为古典音乐的爱好者,生在国内是有点不爽的。没有高水平的演出,早年尚有专门的古典音乐广播频道,后来也被取消了。又比如,很多年以来,国内一直面向普通欣赏者的古典音乐类杂志只有两本:《音乐爱好者》,三联的《爱乐》。三联的《爱乐》的历史久一些,大约已经有十年了。早年我还在上海念高中的时候,94、95年前后的样子,每周一次会去延安中学参加物理竞赛的学习班,有一次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了《爱乐》。那时侯《爱乐》是大32开本,纸张质量非常的好(可能就是通常说的“铜版纸”)。我有最早的将近十期《爱乐》,独缺第一期。第一期后来据说是以卡拉扬作为封面人物的。现在这些最早的《爱乐》还在我上海的屋子的箱底压着,我准备一直留着。还记得第四期(可能是第五期)是以卡萨尔斯作为封面的,第六期好像是海菲茨,第八期好像是古尔德。

现在的《爱乐》感觉质量大不如前了,不再感觉是那种经典值得收藏的。我并非厚古薄今。这期的《爱乐》我还没看完,就见到有多处触目惊心的错误,而且有些并非是专业知识的错误,而是纯粹的校对疏漏:

  1. 第14页,文章标题是“《亡儿之歌》首演130年”。但事实上,正如文章开篇第一句所说的,"1905年1月29日,马勒的声乐套曲《亡儿之歌》在维也纳进行了首演"。
  2. 第21页,“…并没有注意到1848年遭受批判的苏联作曲家中有加夫里尔·波波夫…”。但事实上,正如文章后面所说,"加夫里尔与肖斯塔科维奇几乎处于同一时代"。"1848"明显应该是"1948"。
  3. 还是第21页,"让人不解的是,当斯大林去世后,…难道是肖斯塔科维奇的光环遮蔽了他?"这长达6行的一段话出现了两次:第三自然段最后,以及文章的最后。很明显,这是用copy&paste导致的。

今年第一期的《爱乐》又从月刊改回双月刊了。内容仍然是照旧,有古典音乐界最近一两个月的一些新闻,有对最近一些演出的评论,有唱片的推介,也有一些关于音乐史的内容。有很多文章一看就知道是从外刊翻译过来的,这也没办法,国内既没有着方面的土壤,也没有形成规模,自己组稿组不出,就只好翻译了。让人印象比较深的是看到了门德尔松的老婆的照片,果然是大美女。看了这期《爱乐》上的几篇文章才知道,原来祖宾·梅塔(Zubin Metha)是印度人,生在孟买,我以前一直以为他是以色列人。还第一次知道穆特(Anne-Sophie Mutter)和普列文(Previn)是夫妻,迪图瓦(Dutoit)也曾经和阿格里奇(Argerich)是夫妻。同一个领域里面顶尖的人物成为夫妻的都不多,毕竟有一山不容二虎的感觉。不过成功的例子也不少,阿加西和格拉夫,还有常昊和张璇。

对于《爱乐》此类古典音乐杂志,我宁可它多一些音乐史的笔记逸闻、最近的一些新闻,或者是人物访谈。而版本比较和纯器乐作品的介绍最好少些,因为最难写得好看。这期有一篇关于《冬之旅》的版本比较。我正好有两个版本的《冬之旅》,一个是菲舍尔·迪斯考的,一个是Peter Schreier唱的(Decca 436 122-2),而且我对这个作品已经熟悉到可以哼出第一曲头上十来个小节。看了那篇关于《冬之旅》的版本比较的文章的感觉是毫无新意,毫无启发,根本不知道在说什么,只是充斥着诸如“左手快速但轻巧的断音与右手轻柔的重复音符,产生了一种色彩斑斓的奇异效果”“他表现任务内心痛苦与复杂挣扎是多层次的,那种绝望是渐渐积累以至最后爆发出来的”这种近乎清谈和玄乎的话语。我不会弹琴,也不会声乐,自然是看不懂这种深度的音乐评论的。但《爱乐》这种杂志不就是卖给我这种普通爱好者看的么?

音乐评论不好写。李岚清的那本音乐笔记缺乏他自己的东西,赵鑫珊的《贝多芬之魂》和《莫扎特之魂》有些太做作了。辛丰年的《钢琴文化三百年》虽是小册子,倒还算内容充实,看起来饶有兴味。

皇帝和妃子的故事

曾经有人给我讲过这么一个故事:

从前有个妃子,特别受皇帝疼爱。有一天,妃子吃苹果,削了一块让人送去给太后吃。皇帝知道了,很高兴,夸妃子孝顺。后来,妃子失宠了,翻出老账来,皇帝说你为什么把自己吃剩的东西给太后吃?不孝,杀了。

给我讲故事的人自己后来也做了像这个皇帝一样的事情,不过我还是愿意相信这只是个案。

麻油鸡丝

这是我的一道拿手小菜。轻易不示于外人,迄今只有不到十人有幸品尝。

它的做法是:

  1. 超市里面买鸡胸脯一块,按照家乐福的价格,五六块钱的即可
  2. 清水一锅,将整块鸡胸脯煮熟。万万不可切块切片,否则就没法撕成丝了
  3. 顺着鸡肉的丝理,将胸脯肉撕成鸡丝
  4. 加一小勺盐,不必加味精,因为鸡肉本身就已经有鲜味了
  5. 加一小把花椒。花椒在家乐福有卖的,小袋包装,两三块钱的样子
  6. 淋上麻油,拌匀。放置片刻,十分钟二十分钟的样子,令麻油和花椒都入味入到鸡肉里面去。

然后就可以装盘吃了:

小贴士:

  • 煮鸡胸脯不需要换水。通常煮牛肉汤骨头汤等,都先要用大火煮三五分钟,将肉里的血水煮出来,倒掉锅里的水,重新换一锅清水正式开始煮汤。否则,煮出来的汤不清。而这道菜,因为并非为了炖汤,所以不需要换水;
  • 煮鸡胸脯的水可以继续用来做饭。一则热水做饭可以节省电饭煲电力,二则做出来的饭带有些许鸡汤的香味;
  • 鸡胸脯煮熟后刚捞出来时很烫,手拿不住,无法撕鸡丝。这时可以打一盆凉水,将鸡胸脯浸上半分钟,就冷却下来了;
  • 如果时间允许,不要用猛火快煮。火太大,会破坏鸡肉的肌肉纤维,撕的时候就不好撕,容易断;
  • 如果想让鸡肉熟得快一些,不可在鸡肉背上切刀花,只需用手将外熟里生的鸡肉适当的掰开,露出里面红色的生肉,继续入水煮即可。

其实,这道菜并非我自创。我是从冯小刚那里学来的。冯小刚在他的《我把青春献给你》中记载,他在1986年第一次见到王朔的时候,郑晓龙的老婆就做了这道菜,然后被他学来:

当晚我们三人共进了我做的晚餐,有两道菜我还记得。一道是,酱猪蹄两个,切碎,回锅,用酱油白糖味精葱丝旺火烹饪;一道是椒麻鸡丝。做法是:第一步,先将整只鸡白水煮熟,淋干晾凉。第二步,顺着鸡肉的肌理手工撕成牙签粗细的鸡丝。此道工序十分耗时,可在聊天时操作不误待客。第三步,大约需要生花椒一两,用擀面杖碾碎,加入食盐白糖香油味精,与鸡丝凉拌。这一道菜乃是晓龙的前任妻子丁丹手把手亲授,复制后,深受朋友称赞。但我知道远不如她做的口味纯正,原因是她用的花椒是从四川带来的,我的花椒是北京的。

这本书相当好看。最精彩的当属几个人狂捧刘震云那段。

采芝斋的玫瑰香草瓜子

我妈说:“儿子,你嗑瓜子、剥小核桃、吃螺蛳、吃海瓜子的本事都是跟我遗传的”。

好像是的哦,就算是上海男人,也很少有能够吃螺蛳不用牙签和筷子帮忙的,很少有能够让桌上一堆小核桃壳上不沾一滴口水、旮旯里面不剩一点核桃肉的。也很少有人能嗑玫瑰香草瓜子不嗑碎的:

苏州采芝斋的玫瑰香草瓜子,每次我去苏州出差或者玩,都会给我妈带十块二十块钱的。具体的位置在苏州的观前街,采芝斋是一家老字号的名字,进去往里走,有散装的玫瑰香草瓜子,论斤卖的就是了。也有包装好的,便于携带。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其他地方的味道都不正宗。我妈是点名要这家的。

我妈年纪大了,牙齿不好,有时候我会剥瓜子给她吃,也剥小核桃给她吃。她总是很担心我的牙齿会被小核桃嗑坏。坏了就坏了,等到坏了让我儿子剥给我吃。

之所以叫做观前街,是因为有个道观叫做玄妙观。观前街在苏州的地位,有点相当于上海的城隍庙、北京的前门大栅栏。Google一下,居然还发现郑振铎写的一篇《黄昏的观前街》

只用三个小时复习考的TOEFL

2004.10.16回上海考过一次TOEFL,当时是打算申请2005年秋季去美国念Ph.D,但考完以后过了段时间想想,觉得四年时间成本太大,而且我一直认同我姐姐的说法:如果当前工作不错,前景也看好的话,不一定要考虑去念书。所以就只当是考着玩了——事实上,我原先就和考着玩没什么区别:没背单词,没上课,从8月份报名到10月,仅有的复习活动是做了一套半真题,外加考试前一天从北京回上海的飞机上又做了一个听力section。总共复习时间加起来不超过3个小时。

成绩单到了:听力60,语法64,阅读65,总分630。如果不是做语法的时候我边上那个人一直发出令人作呕的缩鼻涕的声音,分数还能再高点。

作文(TWE) 4.0。我可是一分钟也没准备过TWE,直到考试时候才拉起来就写的。

生活中总有一些事情让人狂汗(7)

有个朋友在非IT公司做,那天她放了个文件在自己的邮箱里面,让她老板去她邮箱取,把邮箱地址blahblah@yahoo.com.cn和密码也告诉了她老板。过了一会儿,她老板打电话过来说,他为什么打不开她的邮箱:浏览器说找不到该页面,浏览器里面也找不到什么地方可以输入密码。

原来,她老板直接就把blahblah@yahoo.com.cn输入到浏览器的地址栏里面去了。

朋友大汗。

看图说话:北京,12月22日,小雪,-8℃~-3℃

1. 深红色,映着片片雪花

2. 凄凄惨惨

3. 扫雪人的辛苦

4. 角楼,结了冰的护城河,空眩的天空

5. 红灯笼,红色的窗框和旁边的画,让人想坐进去喝一杯暖好的酒暖手暖身子

6. 故宫的雪景,夙愿得偿

更多大图

关于三种反驳方式

有人在留言中对我在12月15日所写的《治学态度·爱情的马太效应》中“驳倒对方观点的三种基本角度”那段有疑问。我做了进一步的表达,整理转述于此:

留言中提到,机械工业出版社的《2005MBA联考综合能力考试辅导教材 逻辑与写作分册》说,“在这三种反驳方式中,直接反驳结论是最强的;而驳倒了对方的论据和论证方式,并不等于驳倒了对方的结论,因为对方完全可以更换论据或论证方式去重新论证该结论。”

而我说“直接否认结论是很苍白的”。

两者只是从两个不同角度出发的,其实是并行不悖的。下面试举三例说明之:

例子一,对于一个数学的定理。找到一个反例(直接反驳结论)的确是最强的。如果找不到反例,就只能找推演过程中的问题,相当于“驳倒了对方的论据和论证方式”,虽然可以使对这个定理的证明无效,但并不能证明这个定理不成立。机械工业出版社的教材大体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例子二,有人认为“人民币对美元的汇率上调利大于弊”。对于这种结论,直接反驳结论,打板子扣帽子,就没什么意义了,就有点抬杠的味道了。这时候需要争鸣的是论证的过程。仔细看看,这个人基于什么数据、什么假设得到了“人民币对美元的汇率利大于弊”的结论,看看其中有无漏洞。这就是“驳倒对方的论据和论证方式”,而不是“直接反驳结论”。我是从这个角度来说的。

例子三,有人认为“雍正是篡位的”,组织了很多佐证并加以解释,用来支持他们的观点。怎么反驳这个观点?

这时候,仍然“直接反驳结论是最强的”(教材语)。如果能够在清朝宫廷浩如烟海的档案里面找到一份前人都从未留意的文件,文件准确记载康熙的传位诏书的确是写了给皇四子的,那么篡位的理论就被直接驳倒了。所以,正如教材所说,“直接反驳结论是最强的”。

但是说,如果找不到这么一份文件,而是玩弄“无罪推定”和“有罪推定”,那就是抬杠了。比如说,在辩论中,这样的反驳是不可以的:“除非对方给出传位诏书是伪造的_直接_证据,否则我们不可以认为雍正是篡位的”。这样子来“直接反驳结论”,很耍无赖,也就是我说的,“直接否认结论是很苍白的”。

这里存在“反驳”还是“否认”的区别。

在找不到这么一份文件的情况下,“正统论”的拥护者反驳“雍正是篡位的”这一结论的最好方法是一一检查“篡位论”的拥护者所使用的史料:史料是否真实,对史料的解释是否合理、无自相矛盾,等等。但是,就算把“篡位论”的拥护者所使用的史料一一驳倒,仍然不能证明“篡位论”不成立,因为“篡位论”拥护者还可以找到新的作证材料。这也就是机械工业出版社所说的“而驳倒了对方的论据和论证方式,并不等于驳倒了对方的结论,因为对方完全可以更换论据或论证方式去重新论证该结论”。

那么是不是说只要找不到可以用来的直接反驳的材料,“篡位论”就永远无法被证伪呢?也不是。虽然理论上来说,“对方完全可以更换论据或论证方式去重新论证该结论”,但如果在今后长达几百年的时间里,“篡位论”都找不到新的有力佐证,那么“正统论”就会被学术界广为接受。广为接受,基本上也就相当于事实上“篡位论”已经被驳倒了。

综上所述,我所说的,与机械工业出版社所说的,其实不矛盾。

北京的出租车司机是怎么绕远路的

早有传言,北京的出租车司机会故意绕远路,最著名的故事是有人在飞机场上车,说“我去长城”,按照常识,肯定是长城饭店,或者至少问一下。但出租车司机也不问,就这么拉去了真的长城。我本不信故意绕路一说,而且自恃对北京交通已经颇熟悉,司机未必敢坑我。想不到,最近几天连着遇上了两回。

第一次,我要从双安商场去首体家乐福,合理的路线是从友谊宾馆门前过,走中关村大街。但一不留神,就被这个司机开到西三环上去了。

a. 合理的路线(约4.4公里)

b. 出租司机开的路线(约6.1公里)

第二次,我要从德外的家里去单位,合理的路线是走北三环,或者走花园也可以。但在花园这个出口一不留神,就被司机开到四环上去了。

a. 合理的路线(约6.5公里)

b. 出租司机开的路线(约8.8公里)

每次,司机都装傻:“啊,你不是说直走么?”“啊,我以为你说是往这儿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