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育儿观。有些父母希望自己的孩子是一个有爱心的人，有些父母培养自己的孩子吃苦耐劳。而对于我来说，我最希望郑轶嘉能够学会自己决定what to do，并且stand behind his own choices。

“学会自己决定what to do”意味着：

1. 知道自己要什么。

   在我和郑轶嘉的日常对话中，我一直避免使用“听话”这个词。尽管follow instructions是重要的，且是一种重要的社交能力，但中文里的“听话”和英文里的“follow instructions”有一些重要而微妙的区别。“听话”带有一点点不动脑子的味道。”听话”也或多或少和培养独立思考能力背道而驰，进而会导致人云亦云。“听话”的一个典型的例子是：不少人谈起自己的过去的时候，父母扮演了决定性的因素— 考大学的时候是我爸妈要我选这个专业的，找工作的是我爸妈要我考公务员的，找女朋友的时候是我爸妈更喜欢这个而不是那个，…

   知道自己要什么还意味着知道what makes me happy。很多人不快乐的源头之一是并不知道什么使自己快乐— 这是显然的：选饭店和点菜的时候如果不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那就有更大的可能会吃到不好吃的。

2. 不要犹犹豫豫。

   俗话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you can’t have a cake and eat it。每个人每天都只有24小时。24个小时里面能做的事情是有限的: 选择了多看一个钟头电视，就要从其他事情（比如睡觉、健身）里面扣掉一个钟头。大部分的人可以支配的财富也都是有限的，一年的工资就那么点，花了五千块买了新手机，就要在其他东西上面少花五千块。说得好听点叫做time management，priority management，personal finance, career planning。说穿了，全都是选择题。有得必有失。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what makes me happy，也会有助于决定要得什么和失什么。

   有很多人有“选择障碍症”（传说天秤座的人里面“选择障碍症”比例比较高）。而我欣赏的态度是“做决定前不犹豫，做完决定不后悔”。况且，犹犹豫豫的人看上去很没有自信，而在学校里和公司里，缺乏自信会给自己扣很多分的。做选择是一种能力，能力是可以从小培养的。

3. 了解自己行为的后果。

   我们希望郑轶嘉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不是盲目的，而是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导致的结果。他蹬椅子的时候我们会告诉他蹬椅子会摔跤。他如果再蹬，我们就让他摔，摔疼（但不摔伤，这还挺难把握的）。这样他就记住了。在跌倒的过程中学会行走，小孩的学习过程大概基本上就是这样的。

   我们不会阻止他吃辣酱、吃芥末，当他被辣到了，就记住了。而且重复多次以后，他会记住一个generalized的知识：凡是爸爸妈妈跟他说建议他不要吃的东西，那基本上的确是不怎么好吃的。他有时候衣服穿的少，我们会跟他说穿太少可能会着凉发烧。如果他还是坚持不穿，那就不穿好了，他真的发烧的时候就会记住这个教训了。同样的，我们家里是从来不追着他后面喂饭的。我们每顿饭都对他说的很清楚：这顿饭如果你不好好吃，可以的，但是下午饿了是没有饼干吃的，必须要等到晚饭。这样做的代价是他的身高在同龄人里面只是中等，但我们认为和身高相比，教会他自己行为的后果更重要。

   将来，我还希望他能清楚的明白一些更重大的后果，比如：不戴安全套是会把其他小姑娘的肚子搞大的，小孩如果生下来，会多多少少毁了他自己的人生的。又比如说，拍一堆裸照并存在自己的手机和电脑里会导致什么可能的结果。对于成年人来说，英语里的比较接近的说法就是”make educated decision”。

“Stand behind his own choice “意味着:

1. 不后悔。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生活不可能像打游戏那样save & load。后悔是没有用处的，不能改变任何东西。后悔只能增加自己的不快乐。后悔只能增加挫败感，并且把这种负能量传播给周围的人。

   与其后悔，不如对于自己做的决定保持密切的观察，观察实际情况，并进行必要的调整。另一方面，对于每一个重大决定，要学会尽量考虑周全，要做好风险管理（不要轻易all-in），还要考虑好plan B。这就像打麻将一样：虽然已经打算做清一色了，但先不要把其他花色里的对子打掉。万一打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坐了二等舱，还有机会可以换方向，换成碰碰胡。

2. 言出必行。

   每一次吃自助餐，我们都让郑轶嘉自己去选自己要吃什么。在把菜夹到盘子里面之前我都会跟他再确认一下：“你确定要吃这个么？”以及“拿了就要吃掉的，你保证一定会吃掉？” 拿好菜坐到座位上开始吃以后，我们会督促他实践他刚才做出的承诺。有时候，一盘早餐会吃一个多小时，就是为了给他时间，让他自己做到自己答应的事情— 在我们看来，“浪费”这些时间是值得的。

   在我看来，无论是生活在一个寡廉鲜耻、笑贫不笑娼的社会，还是生活在一个讲究信用的社会，无论社会机制是否惩罚或奖励讲究信用的人，对我个人来说，出尔反尔是我最不能接受的人类品行之一。我不能接受我的孩子是这样的人。

3. 承担自己行为的后果。

   “承担后果”在中文里面有一点贬义，如果是放在英文里面，“consequence”或“outcome”会稍微更中性一点。总的来说，无论结局是好是坏，都要自己承担，好的可以心安理得地放自己口袋，坏的要自己擦屁股。不要指望别人帮你擦屁股。自己的玩具要自己clean up，自己扔在地上的东西要自己捡起来。

   换一个说法，要愿赌服输。

我希望这样能把郑轶嘉培养成一个内心强大的人。我希望有一天当他选择了计算机作为自己的职业的时候，是因为他知道他能从这份职业中得到他所想得到的，并且他所想要得到的是能使他快乐的，而且他清楚的知道选择这份职业意味着会得到什么和失去什么。我希望他在将来的某一天，当他从这份职业中得到了之前他想要的东西的时候，他会快乐，哪怕那时候他的工作比那些当公务员的辛苦很多，但另一方面，钱又比做投行的少很多。

Stephen Breyer is one of the Supreme Court Justices. In an interview in 2010, he was asked to give young persons career advice. He said these words:

My father gave me a good advice. He said when you have a job, someone wants you to do something, the thing to do is you do it. You do it as well as you can and you take into account what other people are thinking and what the needs of other people are. He said, now if you do it real well and you pay attention, then maybe someone will notice. If you’re noticed, you might get a better job. But maybe they won’t notice. But you still have done that job well. So there is no lose.

What if Stephen Breyer was invited to speak at the Grace Hopper conference and said the same words when he was asked to give advice? Did Stephen just say the same: (don’t ask for raise, instead,) just do your job well and a better job might come.

In the last a few months, people are talking about the tech gender gap, that a lot more software engineers are men (e.g. 80%) than women (e.g. 20%) in big Internet companies like Google, Facebook, Yahoo, as well as in the tech industry.

I am not suggesting that the current gender gap is justifiable. I am just curious: when folks crucify the tech companies and industry, what is the right ratio in their mind? One can’t just say “there should be the same amount of men and women computer engineers because men and women are equally smart”.

Put that aside, why is the companies and the industry to blame? It seems to me that the companies just inherited the gender gap from their talent supplier — the colleges. Per the data on Wikipedia, the men-women ratio in college students in computer science related majors seems to be in line with the ratio in the companies.

Actually, in the tech companies, the age discrimination may be a much worse issue than the gender gap.

2014年看50本书的目标已经达成了，提前了三个多月。接下去的打算是看掉几本砖头书，比如《约翰•克里斯朵夫》和《资本论》，以及多看更多的英文书。

这些就是今年我看过的50本书：

君主论	金融的本质	思考的乐趣
我的两个世界	冰与火之歌·卷五·魔龙的狂舞	冰与火之歌·卷四·群鸦的盛宴
悲剧的诞生	动荡的世界	那一张旧书单
寻味	右派国家	国史四十四讲
Flash Boys	从莫斯科到古拉格	听不完的历史
历史的细节	说谎者的扑克牌	先生，伦勃朗又不见了
绩效致死	One Up On Wall Street	美国的奠基时代（1585―1775）
巴黎烧了吗?	四大门	信号与噪声
富兰克林自传	NoSQL Distilled	I. M. Wright’s “Hard Code”
一头猪在普罗旺斯	旧制度与大革命	山河岁月
经典普洱	拾年	中国的经济制度
民国的角落	一个：很高兴见到你	战国日本
江村经济	墙·呼啸	哲学家们都干了些什么？
美国种族简史	给理想一点时间3	货币的教训
工作颂歌	我们的国家公园	Longitude
你一定爱读的极简欧洲史	两宋文化史	一网打尽
美国最高法院通识读本	青春

去年这个时候写过一篇《带着郑轶嘉去旅行》，说到郑轶嘉从四个月大到一岁半去过的地方：四个月大的时候去了夏威夷，六个月大的时候去了San Diego，八个月的时候去了Banff国家公园，快一岁的时候回了一次上海，一岁出头一点去了Las Vegas，去年五月份他一岁半的时候去了大峡谷。

一晃一年过去了，郑轶嘉两岁半了。这一年小胖子又去了不少好地方：

1. 去年七月份去了纽约。

2. 去年九月份去了佛罗里达，还坐了游轮。

3. 感恩节去了意大利。这张照片是在San Gimignano拍的，就是最近《花儿与少年》去过的那个San Gimignano。

4. 今年一月份去了Whistler滑雪，就是2010年开冬奥会的地方。雪道超赞的，但小胖子还太小，只能在下面耍耍：

5. 五月份，也就是上个月，去了Tahiti。

# to be continued #

以前有阵子我有玩足球经理类的游戏，游戏里面我就是一个俱乐部的主教练和总经理，有一笔钱，转会费，可以到市场上去买球员。游戏一开始钱很少，只买的起便宜的球员。便宜没好货，买的起的都有这样那样的缺点：前锋Finish数值挺高的，但Acceleration不行，中场Passing不错的，Stamina不行。但几个赛季过后钱就多起来了，越到后面钱越多，那时候买球员就眼光高了：搜索所有的前锋，先把按照速度和射门过滤一遍，只保留速度和射门都高于80的，然后再按照Flair、Passing、Heading、Team Work等慢慢选。这样挑剩下来的都身价不菲，但咱不在乎。咱有钱，都买的起。大不了买来用用，不好用就贱卖了，不为收回投资，只为尽快腾出位子买新的。

现在有些搞软件、互联网的公司的套路和我当年玩足球经理有钱了以后的做法挺像的。他们但凡面试人，就是做编程题，而且还是有点难有点复杂的编程题。但凡是编程题做的不好的一律不要，只在做得好的里面再挑选。道理大部分人都明白：做产品并不只是写程序，写编程题写得好，真的工作起来未必能做好。面试程序员主要靠四五个小时的编程题来决定，就有点像足球俱乐部只根据射门准不准和跑步跑得快不快来决定买不买人。但谁让那些公司有钱又有名呢，像皇马曼联一样，大家都想去，就可以把跑得不怎么快的直接涮掉，剩下还有足够多的可以选。

十几年前Microsoft就是这么一家公司，后来Microsoft失宠了，轮到Google和Facebook来这么玩了。Microsoft当红的时候是不把其他公司的职衔放在眼里的，比如来个惠普或者摩托罗拉的，管你是Lead还是Manager，来了一律只给Engineer的职位。太阳底下无新事，现在这么干的是Google。前两个月跟一个Google的人吃饭，他说着说着说到从外面去他们那儿的，职位都是要降一级的（从M2变成M1，从M1变成IC）。当时我一阵恍惚，分不清他在说的是今天的Google，还是我刚毕业那阵子的微软。

去年年底的时候给自己定了一个2014年的目标：一年看五十本书。

当时订这个目标的时候参考了自己在大学本科时候的阅读量。大四毕业的时候在图书馆退借书证的时候我数过一下，大学三年半，差不多从学校图书馆借了两百本书的样子。去掉其中一小部分的专业书（我很少借专业书……），加上从宿舍里其他人那里蹭着看的，加上从上海图书馆借的一些，基本上是每周一到两本的样子。现在的空闲时间不比当年大学里的时候，所以就暂且按照一周一本的量来订目标吧。

现在差不多四分之一的时间过掉了，目标完成了一半：已经看了26本书了。除了其中的三本英文书，剩下的都是在Kindle上看的。Kindle真的好方便，出去的时候也不用在行李箱里塞厚厚的书，又重又占地方。要是没有Kindle，去年去意大利的时候怎么可能把七本《明朝那点事儿》和四本《绝代双骄》都给看了。

有人问我怎么能看这么多书。其实主要原因有两个。第一，我看书快。最快的时候是在大学里的时候，有些书（比如《围城》）一个小时可以看一百页左右。第二，有了Kindle，各种碎片时间都能利用起来了：坐在车里等小胖子睡醒的时候，晚上看着小胖子洗澡的时候，陪小胖子睡觉的时候，周末出去朱苹果开车的时候，还有去dealer给车子做oil change的时候。从amazon.cn买中文版的电子书也挺方便的，而且价格也很便宜，便宜得让人觉得没有必要费尽心机搞免费版的了。

我看的这些书统统都是non-fiction（非小说类）。我倒是想看《冰与火之歌》来着，但是amazon.cn没有中文版的。英文版的就算了，看着还是累。等到现在买了的那些看得差不多了，倒可以把莫言的搞来看两本。其他的fiction就算了，我不喜欢看fiction，对编出来的故事兴趣不大。主要还是看一些文史哲、经济、名人传记之类的。

今年到目前为止看过的书：

富兰克林自传	NoSQL Distilled	I. M. Wright’s “Hard Code”
一头猪在普罗旺斯	旧制度与大革命	山河岁月
经典普洱	拾年	中国的经济制度
民国的角落	一个：很高兴见到你	战国日本
江村经济	墙·呼啸	哲学家们都干了些什么？
美国种族简史	给理想一点时间3	货币的教训
工作颂歌	我们的国家公园	Longitude
你一定爱读的极简欧洲史	两宋文化史	一网打尽
美国最高法院通识读本	青春

我们公司的大老板原来是美国人，美国人之前是另一个美国人。不过前两天变成印度人了。据三爷说，外面有很多中国人对此有很多的牢骚和怪话。我比较闭塞，也基本不去mitbbs那种地方，不过可以想象那些牢骚和怪话大概是什么样子的。比较常见的基本上就是说以后中国人更加难混了，印度人只会重用印度人。大概还会有人会高声疾呼中国人也要提携中国人。 大概还会有人对陆奇的前路发表一些揣测。我想我揣测得大概有个八九不离十吧。

我不觉得印度人都像有些人描述的那样不堪，那样纯粹的任人唯亲。就像三爷说的，每个族群都有a-hole，印度人里面有a-hole，中国人里面也有a-hole，美国人里面也有a-hole。比例多寡我没有比较过，不过我不觉得有什么天壤之别。我的历任老板里面的人印度人，一只手快要数不过来了，加上其他很多我共事过的印度人，这些人里面颇有不少人业务精良、人品端正的。

想要那样子发牢骚的人就让他们去发吧。其实这件事情有很多积极的一面。和我一样，和我们很多人一样，这个新的印度大老板是个第一代移民：他是出生在印度的，在印度念的大学。这件事情告诉我们，第一代移民也是有机会上位的。这件事情又告诉我们，没有在美国念过大学并不是一个deal breaker。这件事情还告诉我们，就算不是跟老板属于同一个族群，也是有机会的上位。今天印度人能接美国人的班，明天俄罗斯人或者中国人就能接印度人的班。

其实印度人这个话题在我们公司里，在我们这个行当的中国人圈子里，已经是一个非常非常历史悠久的话题了。十几年前，我刚刚工作刚刚进这个公司的时候，就已经有这个话题了。那时候就在讲外包。其实那时候印度人就已经走在中国人前面了。那时候李开复做了副总裁，大家一下子觉得有希望了，指望着靠着这个副总裁的影响力给中国多拉一点项目。不知道抱有这样想法的人，到后来李开复投靠股沟的时候，是不是觉得自己在这家公司里面的前景也因此一下子黯淡了许多。

我跟身边的人谈到印度人这个话题的时候一直是这么说的：我们中国人，在一家美国人公司工作，如果有一天这家公司变成了印度人公司，也没啥两样，你担心印度人只会提携印度人，难道美国人就会照顾中国人了不成？就算回头这家公司变成中国人的公司了，比如，杨元庆同学把咱们买走了，就像买IBM和买摩托罗拉那样买走了，那又能怎样呢？在一个全都是中国人的公司里面，难道不是一样要靠努力才能上位么？努力干活，努力搞好关系。在腾讯、百度、阿里巴巴，我就不信没有争权夺势和勾心斗角。

我一直跟周围的人引用张廷玉做例子。我对这老兄印象比较深是因为看了好多遍的《雍正王朝》电视剧。抛开不谈电视剧是否包含很多文艺创作的成分。张廷玉这人在清朝做官，做到头了也就是尚书房大臣，而且排名一直都排在其他满人尚书房大臣的后面：一开始排在佟国维和马齐后面，后来排在马齐后面，到很后面才排到第一位。但再怎么往前排，也就是尚书房大臣，不是王爷，更不是皇帝。人家就好好的把文官的工作做好，也算是做到了兼济天下，而不是去整天发愁：我的老板是满人，满人总是优先照顾满人，我再怎么努力也就是做到一个Director，真没意思啊真没意思。

1. Poignant

英文字典的解释是painfully affecting the feelings；sharply painful。差不多就是“非常令人痛苦的”的意思。我是从一个同事的邮件里面看到的， 他说“This was extremely poignant”。

2. Prognosis

英文字典的解释是A prediction of the probable course and outcome of a disease；a prediction about how a given situation will develop。和diagnosis的不同是：diagnosis主要偏重于对当前症状的诊断，prognosis偏重对下一步发展的判断。这个单词我也是从一个同事的邮件里面看到的，他说“What is the prognosis on storage?”

3. Panacea

英文字典的解释是a remedy for all ills or difficulties。很多中文翻译把panacea翻译成“灵丹妙药”，未尝不可，不过失去了一点点很关键的含义。“灵丹妙药”没有把all这层意思翻译出来。有些地方把panacea翻译成“万灵药”，就好多了，虽然“万灵药”在中文里面不是一个很常见的词。或许可以翻译成“包治百病的药”。和panacea意思类似的还有一个词：silver bullet。不过silver bullet的侧重点是解决单个问题。它的英文解释是something that acts as a magical weapon; especially one that instantly solves a long-standing problem。所以和panacea还是有区别的。Panacea这个单词我也是在一个同事的邮件里学到的，他说“let us not treat any single bug as the panacea for any one type of issue”。

Btw, 这三封同事的邮件来自于同一个同事。一个老美，他的词汇量我只能仰视。

在线教育这件事情其实已经好多年了。早年它有一个slightly different的名字，那时候它叫网络教育。九零年代的时候网络教育是一个很红火的新名字，红火得有点像现在的“物联网”和“大数据”，什么东西往上面靠一靠就能忽悠到钱。那时候还有网络教育学院，搞了很多课件。我一开始不懂什么叫课件，不明觉厉，后来发现大家搞的那些课件其实就是PPT文件，网络教育就是一个老师在live meeting上面一边放PPT一边讲，基本上和我们公司里面开会的那一套很像 。

最近又看到有些文章在鼓吹在线教育。最新的噱头是和移动互联网结合。他们说马上手机就要4G了，4G对在线教育是一个机会，4G网络超级快的，用户就可以在手机上通过4G网络上课了。还看到有些文章写些年度十大创业人物什么的，里面也有一两个是在搞这一摊的，要么是搞了个教育网站，要么是搞了个寓教于乐的App，还说很有前途，说是得到了风投，参与投资的有很多名头响当当的大佬，比如俞敏洪什么的。

寓教于乐个头啊，寓教于乐就是一个谎言。这个世界上只有四种事情：我喜欢且我需要学的，我不喜欢但我还是需要学的，我喜欢但是学不学都可以的，我不喜欢而且学不学都可以的。学习这件事情，问题就出在有些东西我不喜欢学但我还需要学。比如朱由校同学，喜欢学习怎么做木匠，但是不喜欢学习怎么做皇帝。

前阵子某一期的《财经郎眼》里面郎咸平也说了一段类似的道理。他说的是减负，意思大概就是减负这件事情是不存在的，要上最好的大学，永远都是要做很多很多题的。北大清华，哈佛耶鲁，一千个高中生里只有几个人可以进去，拼的就是谁更用功。这就好像要去Facebook和Google，就必须要花点时间好好准备，做很多的题。一点都不准备什么题都不做就能面进Facebook和Google的人不是没有，但至少不是我。

我不喜欢学但是我又必须学的，大部分都和养家糊口讨生活有关。比如我不喜欢学英语，但如果四六级考不出就不能拿到文凭，就找不到工作，就不能考公务员，就不能评副教授。我其实并不需要学英语，我只要通过四六级。我要的是文凭、工作、公务员和副教授，我要的不是英语。我要的是哈佛大学的offer，托福和GRE只是手段，只是敲门砖。

门敲开了，砖就可以扔到一边了。进了微软，就不再需要知道怎么找到二叉树里面两个节点的最低公共父节点了。新东方之所以好，好就好在对症下药，有的放矢，上来就扯下遮羞布，直言不讳：我们就是帮你们考托福和GRE 的。在线教育要搞好，不需要把我不喜欢学的变成我喜欢学的，只要让我能通过考试拿到证书就上上大吉了。可这么多年了，还有很多人还在遮遮掩掩，教育长教育短的。其实依我看应该改个说法，不要叫在线教育，叫在线应考就好了。

又有人说幼教比较好赚钱，父母都舍得在孩子身上花钱。此话不假。不过另外一方面，小孩的教育这件事情有一个致命的软档：没法验错。你可以搞一个iPad的App，说可以教小孩子数学，说小孩子玩了游戏以后就会从一数到十。不过你很难证明这是这个App的功劳。说不定就算不玩这个App，小孩其实也已经到了会数数的年纪了。

这就好像一个天天吃一大碗燕窝的女人皮肤很好，但是很难证明这真的是燕窝的功效，也不能说把燕窝停几天看看皮肤是不是就变差了。就算停了燕窝皮肤就变差了，也不能证明皮肤好就是燕窝的作用，因为可能挺燕窝的这几天正好来冷空气，空气干，所以皮肤就差了。

这就好像很多人都说胎教好，但是没法验证说如果不对着大肚子放莫扎特，小孩生出来智商就会低三个点。要验证胎教真的有用，必须找很多很多的孕妇一起来，一半天天听莫扎特，一半不许听。一定要很多很多人，这样才能把各种各样的个体因素给排除掉。否则没法证明某某某学习机真的对学习英语有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