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过得比我好

昨天听说我以前的一个手下最近离开微软了,去了一家已经融了C轮的公司做CTO。我听了很高兴。在这十多年前前后后带过的那些手下里面,这已经不是第一个CTO了。有人问我怎么想的。我说我没怎么想。我就希望他们里面还能再多出几个CTO,这样说不定以后我还能去他们手下讨口饭吃。

我明白这个问题的意思。很多人,包括以前的我,都会经常做横向比较。当我们看到一个以前不如自己或者跟自己差不多的人现在混得比自己好,心里就会不太舒服。倒也不全是妒忌心在作祟,除了那么一点点人之常情的羡慕嫉妒恨以外,还有那么一点点对自己的失望:自己怎么就被超车了呢。有这样的心理的人其实挺多的。Satya做了微软CEO的时候,就有很多人悉悉索索的在议论陆奇会怎么想。因为几年前Satya还是陆奇一个手下,他们觉得陆奇大概也会觉得很郁闷吧。

其实,快乐的诀窍就在于,既不要从超别人车中获得快乐,也不要因为被别人超车就觉得不快乐。因为几乎没有人能一直超别人车同时不被超。这并不是说要不思进取,也不是说要把头埋在沙子里。关键的是要有好的心态。对每一个我的前手下和现手下,我都由衷的想对他们说,只要你过得比我好,就好。

先下后上

有个上海的朋友发了个朋友圈,吐槽在电梯门口遇到一大群不懂得先下后上的孩子和他们的家长,觉得心情特别不好,不仅是因为被推了碰到了,还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好起来。要是让我来回答这个问题,我的回答是:也许要到一代人以后吧。等到这些家长都老了,七老八十了,没有力气再去推去挤了。等到这些孩子都有孩子了,等到这些孩子们的孩子的记忆中不再深深的印着挤不上公交车和地铁的印记的时候,也许才会好起来。

我们这一代人,七十年代出生,八十年代上学。我上小学的时候每天从家里到学校要坐十站41路公交车。十这个数字我是记得很清楚的。当时经常跟我姐姐一起坐公交车上学放学。她的中学就在我的小学隔壁,一墙之隔。有时候我要一个人坐,我就问她如果听不清楚报站的话怎么知道我已经到了,她说我只要数着,数到十站就到了。所以我很清楚记得十这个数字,因为数过很多很多次。但现在一站一站的回想,只能想起其中九站的站名,不知道漏了哪一站:起点站是双峰路站,然后是宛平南路站、东安路站、南洋中学站、斜土路站、大木桥路站、建国西路站、永嘉路站、复兴中路站,到瑞金一路站下车。

早晨上学的时候因为是从终点站双峰路站上车,所以不挤,一般总是能做到一个位子。运气好的时候,前一辆车刚刚发走,下一辆车刚刚开上来,就能坐到我最喜欢坐的那个位子:驾驶员右后方、前门前面那个单座。那个位子视野最好,离门近下车也方便。难的是回家,经常发生连着两三辆车挤不上去的情况。有时候只能先走几站路,走到建国西路站甚至是大木桥路站,那几站上车的人少一些了,车上的人也在复兴中路站和永嘉路站下去一些了,就容易挤上去。

我们这一代人的记忆里大多是留有这种挤不上公交车的深深印记的:看着天色渐渐暗下来,昏黄的路灯一点点亮起来,别的人已经搭上了回家的公交车,想到妈妈也许已经烧好了晚饭在等着我回去吃,自己还在有时寒风凛冽、有时阴雨绵绵的车站上无助的等着下一辆,看着车站上慢慢又多起来的人,心里暗暗的发誓,下一辆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挤上去。所以在我们的记忆里,有那么一扇门,永远有无数的人想要进那扇门,门里的人还在往外出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往里进了,如果一定要等到门里的人出完才进去,那有很大可能就进不去了。很多年以后,当我们面前的那扇门变成了电梯门的时候,看着身边那十几个、几十个满脸焦虑神色的面孔,对那扇门的恐惧就又回来了。

我曾经以为我们下一代人会免于这样的记忆。但看来并不是。只是他们面前的那扇门,从公交车门换成了地铁车厢门,公交车站换成了地铁站台。今天的大人小孩,也许要坐十站地铁才能回家。今天的地铁,早已不再是整个上海只有一条地铁的那时的光景了。今天的地铁,虽然不至于像当年的公交车那样要在一平方米的面积上挤12个人,但也足以把个人空间积压到近乎为零。今天的地铁,上下班高峰的时候,如果一定要等到门里的人出完才进去,也是有很大可能就进不去了的。

也许,再过一代人的时间,情况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很多人用道路资源的稀缺度来解释上海马路上糟糕的秩序。这样解释也同时给我们自己找了一个很方便的借口,一个不去努力去做得更好的借口:我们可以毫无愧疚感的告诉自己,既然在上海这样的大城市总是人多车多路少的,所以马路上秩序差是必然的结果,既然是必然的结果,那任何试图去改善的努力都是徒劳的。

我们也在用类似的逻辑来解释为什么上海很多人不先下后上:因为资源稀缺呀,因为先下后上的话,放在几十年前就会挤不上公交车,放在今天就会挤不上地铁和写字楼和商场里的电梯。将来,就算公交车不拥挤了,地铁不拥挤了,电梯不拥挤了,总还会有其他地方会拥挤的,因为上海是个拥挤的大城市。于是我们给自己找到一个很方便的借口来告诉自己,任何试图去改变身边的人不先下后上的努力都会是徒劳的。

于是,再过一代人的时间,情况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2016年看的39本书

我从2014年开始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就是每年要看50本书。三年下来,2014年看了63本,2015年看了52本,2016年看了39本。

2016年的39本书是:


1. 后望书

2. 访美记

3. 普罗旺斯·山居岁月

4. 另一只眼看鸦片战争

5. 不列颠人

6. 八王乱

7. 美洲精神

8. 致命的自负

9. 门口的野蛮人

10. 文心雕龙讲演录

11. 把生命浪费在美好的事物上

12. 自由选择

13. 中世纪的城市

14. 传统十论

15. 个人主义与经济秩序

16. 荷马3000年

17. 皇帝的影子有多长

18.

19. 我的朋友马基雅维利

20. 通往奴役之路

21. The Supreme Court

22. 瓦尔登湖

23. Cockpit Confidential

24. Harry Potter and the Cursed Child

25. 13 Hours

26. Guilty as Sin

27. 从你的全世界路过

28. 生活在哪个朝代最郁闷

29. 饥饿的盛世

30. 逃离不平等

31. 音调未定的传统

32. 文艺复兴是什么

33. 忍不住的“关怀”

34. 简明教会历史

35. 致女儿书

36. 卢比孔河

37. Profiles in Courage

38. 经济学思想史讲义

39. Notorious RBG

2017年的目标仍然是50本。到目前为止看了8本:


1. 狄更斯讲英国史(第一卷)

2. 狄更斯讲英国史(第二卷)

3. 狄更斯讲英国史(第三卷)

4. 喀提林阴谋 朱古达战争

5. 你应该记住的拉丁语1234句

6. 左传战国策讲演录

7. 十杆枪

8. 我们

You Get Paid to Make It

Two months ago, the week 7 game between Seattle Seahawks and Arizona Cardinals ended in a 6-6 tie. During the overtime, the kickers from both team missed game-winning field goals: Arizona kicker Chandler Catanzaro missed a 24-yarder and Seattle kicker Stephen Hauschka missed a 28-yarder.

In the post-game press conference, the two head coaches, Arizona’s Bruce Arians and Seattle’s Pete Carroll, were asked about their kickers. Here is what they said:

  • Bruce Arians: “Make it. This is professional, this ain’t high school, baby. You get paid to make it.
  • Pete Carroll: “[Hauschka] made his kicks to give us a chance and unfortunately he didn’t make the last one. He’s been making kicks for years around here … but he’s gonna hit a lot of winners as we go down the road here. I love him and he’s our guy.

After the game, people were contrasting the two head coaches’ words. They think Pete Carroll demonstrated better leadership style, regarding how to respond when a member of my team makes a mistake. In one article, the author appraised Pete Carroll for having his kicker’s back.

The author said: “By choosing to focus on the positive, skillfully sharing your own personal experience, or simply reminding the person that everyone has a bad day, you do everything in your power to help that person recover.” The author then asked a rhetorical question: “The question is, can these two kickers come back from their mistakes?

Now, two months later, we have the answer: Arizona kicker Chandler Catanzaro recovered, Seattle kicker Stephen Hauschka hasn’t.

Today, in week 16, Seattle Seahawks met Arizona Cardinals again. They tied in 31-31 when there was only one minute left in Q4 and now Seattle was going to kick the extra-point. This time, Seattle kicker Stephen Hauschka missed again. A moment later, Arizona kicker Chandler Catanzaro hit a field goal and helped Cardinals win the game by 34-31. That’s a perfect redemption of Arizona kicker Chandler Catanzaro: the same rival, scores tied, facing a game-winning field goal. This time he made it.

Bruce Arians was right: this is professional, this ain’t high school. We get paid to make it. We are all grown ups. Why need to sugar-coat it?

当下的幸福感

昨天发了一条朋友圈:“去买药,钱包忘车里了,但药店能用Apple Pay,不用再跑一趟车里拿钱包了”。于是收到不少留言。有一部分的留言意思就是说:“国内现在大家早就出门都不带皮夹啦,到处可以支付宝和微信支付了”。

谢谢,知道啦。国内的情况我是清楚的。我最近一次去上海是六个月前,上一次去杭州离现在也还不到十二个月。我那个已经用了超过十年的支付宝老账号还在,上次去杭州还用支付宝App里的声波支付从一个自动售货机里买了罐热奶茶。国内移动支付那么发达,全世界都是知道的。硅谷那帮子人那么心高气傲,他们也对中国的三样东西心服口服:微信,移动支付,双十一。

其实,我发这条朋友圈无非就是晒下小确幸。不管我们身处的城市和国家到底是发达也好、落后也好,如果我今天过得比我昨天过得好,我就觉得很幸福啊。

比如说,Amazon Prime最近有same day delivery了,我就觉得很赞,觉得生活质量提高了。尽管我知道,美国的快递跟国内是没法比的。我来美国之前,当天送货这种事情在国内就已经司空见惯了。又比如说,如果我现在住在上海,遇到蓝天白云的好天气,我也会在朋友圈晒一晒。尽管我知道,有些其他地方一年到头都是蓝天白云,上海的天气跟那些地方没法比,但这并不会妨碍到我当下的幸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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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Last Glass Ceiling Doesn’t Matter

Many people felt very disappointed that we still haven’t shattered the last glass ceiling in America. But actually, it doesn’t really matter. Whether a country has elected a female head of state has no correlation with its gender equality. Here is the data from the 2014 Gender Inequality Index[1] published by the United Nation:

  • In the UN report, United States is the 55th (higher rank = better gender equality). But you know what, among the top ten countries, four countries never had a female head of state/government: Sweden (6th), Netherlands (7th), Belgium (8th), Italy (10th).
  • In addition, there are also numerous countries that rank higher than United States had never elected a female head of state. To name a few: Singapore (13th), France (13th)[2], Spain (16th), Poland (28th), China (40th)[3].
  • In the opposite, among the countries ranked lower than United States, quite a few of them had elected female head of state/government: Thailand (76th), Peru (82nd), Jamaica (93rd), Bangladesh (111th), Pakistan (121st), India (130th), Haiti (138th).

So don’t pay too much attention to the last glass ceiling. Just continue to work on gender equality and changes will happen.


Note:
[1] 2014 Gender Inequality Index: http://hdr.undp.org/en/content/gender-inequality-index-gii
[2] France never had a female President. France had one female Prime Minister for a year: Édith Cresson (1991–1992).
[3] The World Economic Forum (WEF) published a Global Gender Gap Report in 2016: http://www3.weforum.org/docs/GGGR16/WEF_Global_Gender_Gap_Report_2016.pdf. The WEF report has some drastic difference than the UN report: China is only the 99th in the WEF report, way behind US (45th) and even behind India (87th), while in the UN report, US (55th) and India (130th) are behind China (40th). In my opinion, the UN report is closer to the truth. On the other hand, in both reports, Sweden, Netherlands, Belgium, France and Spain are way ahead of US.

领悟

晚上趁着朱苹果在泵奶的时候跟她聊了会儿天。我说我觉得我们在很多事情上面都领悟得慢了一拍。比如现在回头想想,刚来美国第一年的冬天应该多去滑雪,趁着没小孩赶紧多滑滑。结果那个冬天才滑了没几次,到了二月,发现怀孕了,就没再去滑过。其实现在回头想想,完全可以继续滑的,可以滑到那年冬天雪季结束。这次怀第二个就是照滑不误,还上了黑道。怀第一个的时候我们都太小心了。整个孕期除了回了一次上海以外,就只去坐了一次阿拉斯加的游轮。现在回头想想,游轮这种项目完全应该留在小孩生出来以后再去。怀孕的时候应该抓紧继续满世界跑的。这次怀第二个的时候有经验了,先是去法国瑞士玩了两个礼拜,后来又自己开着帆船出去玩了好几天。

滑雪这件事情上学到的经验教训还有好多。

昨天给郑轶嘉去租了今年的ski和ski boots,因为去年买的已经彻底太小了。去年雪季开始的时候在REI给郑轶嘉买了一副80cm的ski,滑到二月份的时候就不够长了,在Whistler的时候买了一副二手的90cm的,回来把那副80cm的卖了。昨天去店里,发现90cm都太短了,最后租的是100cm的。鞋就更不谈了。去年在REI买ski的时候一起买的ski boots,都是新的。当时买ski boots的时候还是按照稍微有点宽松的买的,想着四岁的时候穿着宽,那等到五岁的时候还能顶一年。结果完全想错了。去年买的那双是15.5的,昨天一试,完全穿不进去。后来在店里租的尺码是18.5的。这次我算是明白了:小孩的ski boots和ski就是一个尺码最多管一年,千万不要觉得可以今年用完明年凑合着还可以再用一年。除非家里有好几个小孩,之间之差一两岁,那可以买一副板,老大用完老二用,老二用完老三再用,老三用完再卖掉。否则,就乖乖的租,一副ski一双ski boots加起来租一季160块钱。

2016-11-06-blog-lessons-learned

Whistler我们也去得晚了。来的那年冬天就该去,一次去一整个星期,星期天晚上到,周一到周四滑四天,周五回来。周一到周四滑,人比周末的时候少多了,缆车基本都不用排队。结果我们第一个冬天没去Whistler,第二个冬天郑轶嘉刚刚生,第三个冬天郑轶嘉才一岁多,我们一直到第四个冬天才去的Whistler。而且那次也不太尽兴,我和朱苹果两个人总要有一个人陪着郑轶嘉。其实后来才知道,那时候其实可以把郑轶嘉直接放到Whistler的daycare里去的,那样我和朱苹果就可以高高兴兴手拉手两个人一起去滑了。Whistler里面有两个daycare,一个在Westin酒店里面,接收6个月到48个月大的小孩,另一个在商业街的那一头,就是个普通的daycare,再大一点的小孩都收。价格也都不贵,一百上下一天。

再后面那一年,2015年2月的时候,那次去Whistler的时候郑轶嘉已经三岁多了。那次就给他请了私教。私教其贵无比,半天课要将近五百加币。那时候加币还没贬值,一加币还差不多相当于一美元。所以就相当于五百美元一次,半天课,我们还请了两次!第一次效果挺好的,老师是个很耐心的年轻阿姨,天气也很好。于是第二次我们又请私教了。结果第二次天气又不好,雨滋滋的,老师也不好,是个脾气很大的老头。结果上了没一会儿老师就给我们打电话了,让我们领回去。现在回头想想,三岁多开始学滑雪还是有点早。那年就应该直接把郑轶嘉送到daycare里面去就好了,他有玩具玩、有老师讲故事、有snack吃、有afternoon nap睡,他开心,我们也开心,还省钱。

其实滑雪到四岁多再开始学就可以了。而且不用请私教,直接扔进group lesson就好了。Group lesson是一个老师对四个小孩,价格便宜,效果反而比私教好,因为小孩子多了他们就开心,而且小孩子之间有一种相互竞争的感觉,觉得我摔倒了就一定要爬起来,不能让其他小朋友看扁了。如果是私教就没有这种激励因素了。去年冬天,郑轶嘉四岁多了,我们就直接把他扔在Whistler的ski school里去上group lesson,早上八点半送进去,下午三点钟接出来,中间我们就可以舒舒服服的自己去滑了。他学的效果也很好,能从蓝道上蹭下来了。今年冬天要是再这么搞几次,估计就不需要再上课了,可以跟我一起上黑道去了。

真是要么不说,说了满眼的泪。走了那么多的弯路。主要还是因为没有人指点我们,全靠自己摸索。这两年这里中国人里面滑雪的多了。五六年前这边一方面中国人还没有现在这么多,另一方面那时候中国人里面滑雪的也比现在少,不像去年冬天,Snoqualmie坡下面满眼的老印老中。除此以外,我们家平时经常跟一帮年纪比我们小一截的人混。他们现在就不需要走那些弯路了,我和朱苹果会把我们走过的弯路学到的教训都跟他们直接就说了。如果我们那时候经常跟年纪比我们大的人混,说不定也可以少走一些弯路。不过经常跟年纪小的人混也有好处,能让自己也觉得年轻一点,代沟少一点。

“Here to Stay”的诅咒

十年前,我在美国出差。那天是2006年3月15日,我买了一份当天的《今日美国》报(USA Today)。今日美国报和华尔街时报、纽约时报是美国发行量最大的三大报纸。那天的USA Today上刊登了一封来自于一家叫Research in Motion(简称RIM)的公司的公开信。RIM这个名字可能并不算是家喻户晓,但它的产品很多人都知道:Blackberry,黑莓手机。当时黑莓手机炙手可热,明星政要都是它的粉丝。

那封公开信里说: “You can rest assured Blackberry is here to st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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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幸的是,Blackberry并没有here to stay。虽然2006年那封“Blackberry is here to stay”公开信之后的两三年里Blackberry的市场份额还有所增长,但2009年以后就开始一路下滑,被Android和iPhone远远地甩在后面了。今天,无论在中国还是美国,都已经看不到什么人在用黑莓手机了。

巧合的是,十年后的今天,2016年11月2日,另一家公司也在报纸上刊登了一封公开信,公开信里也说它们公司会“here to stay”。这次的报纸是三大报里的另一家,纽约时报。这次的公司是另一家炙手可热的公司,Slack。这封公开信同时刊登在当天的纽约时报和Slack自己的官方博客上。

Slack的公开信里说:“One final point: Slack is here to st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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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那家发公开信说“here to stay”的公司很快就不行了,不知道这次这家会不会很快就不行。信誓旦旦的说“here to stay”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What’s Wrong With Us

The number of people who support the two candidates is about 50-50. But the number of major medias that endorse the two candidates is 99-1. Meanwhile, supporters of the candidate A, who got endorsed by nearly all the major media, are complaining that the media isn’t being fair to them.

People are at risk of losing their jobs and business because of their support for the candidate B. Actually, a supporter of A has already stopped the business with the company Y, because an employee of Y is a high profile supporter of B and the boss of Y, who happened to be a supporter of A too, refused to fire that employee.

Some people are calling B’s party “Nazi”. They also firebombed an office of B’s party in North Carolina. I thought it’s Nazi that was known for setting fires.

Some of A’s supporters said they are going to teach the supporters of B.

Some people are referring illegal immigrants as undocumented immigrants. Therefore, should we also say “undocumented possession of a firearm” instead of illegal possession of a firearm? After all, can someone be charged for “undocumented possession of a firearm”?

Some people said giving legal status to all the undocumented immigrants will add 1 trillion dollars to the GDP. Meanwhile, international students are leaving the country after graduation, because they can’t get a work visa.

Several women said A’s husband, who is a former POTUS, rapped them. Meanwhile, B has said rude things about women in private. A’s supporters think B’s words are unacceptable, but they cheer when A’s husband gives speech.

What’s wrong with us? What’s wrong with US?


Translated by Google:

什么是错误与我们

支持两名候选人的人数约为50-50人。但是支持这两个候选人的主要媒体的数量是99-1。与此同时,候选人A的支持者,几乎所有的主要媒体都认可,抱怨媒体对他们不公平。

人们面临失去工作和生意的风险,因为他们支持候选人B.实际上,A的支持者已经停止了与Y公司的业务,因为Y的雇员是B的高调支持者和老板的Y,谁也是A的支持者,拒绝了那个雇员。

有些人叫B的党“纳粹”。他们还炸毁了在北卡罗来纳州B党的办公室。我认为这是为了设置火灾而闻名的纳粹。

一些A的支持者说他们将教导B的支持者。

有些人把非法移民称为无证移民。因此,我们是否应该说“无证藏有枪械”,而不是非法拥有枪械?毕竟,有人可以被控“无证拥有枪支”吗?

有些人说,给所有无证移民赋予法律地位将为国内生产总值增加1万亿美元。同时,国际学生毕业后离开国家,因为他们不能得到工作签证。

几个女人说,A的丈夫,谁是一个前POTUS,打了他们。与此同时,B在私下里对女人说了粗鲁的话。A的支持者认为B的话是不可接受的,但是当A的丈夫说话时他们欢呼。

我们有什么问题?美国有什么问题?

从西雅图到黄石

引子

如果你问我为什么要拍照,我会告诉你because I want you to see what I see.

第一章 计划

从西雅图到黄石,最快的路线也要800 miles,开车要开13个小时。我们一共有九天时间,从去年的九月五号到九月十三号。做计划时候的一个主要参考资料是Douglas Scott写的《Seattle to Yellowstone: Road Trip!》。这个作者超厉害的,从6岁开始就road trip从西雅图去黄石,“has taken over 25 road trips in the last 30 years from Seattle to Yellowstone”。现在网上动不动就“干货”,其实很多都很水很平庸。而这本小册子,有这么多年的经验打底子,才算是真正的干货。

这个行程计划很不好做,要juggle的因素很多,其中包括:

  • 每天晚上的住宿,无论是campground还是cabin、yurt或tipi,都必须是能够事先预定的。很多campground虽然好,比如位置好、风景好,但是是first come first serve 的,就只能舍弃。有些scenic route,因为找不到可以接受预定的campground,也只能舍弃。
  • 每天开多少时间的车。这主要是为了我们家考虑的。虽然郑轶嘉已经road trip 过很多次了,但跟大人还是不能比的。我给自己定的要求是:去黄石和从黄石回来的那几天,每天开车总时间不超过5-6小时,而且必须分成两段开,上午2-3小时,下午2-3小时。这样比较容易搞定郑轶嘉:下午的那一段的大部分时间里郑轶嘉都在睡觉。
  • Scenic drive。对我来说,road trip的很大一部分乐趣是开scenic route。在highway上,尤其是interstate highway上面连续开几个小时的车是很无聊的一件事情。我给自己定的规则是:尽量走scenic route,前提是每天最多多开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的车。
  • 在黄石公园里待几天。总天数九天是很早就敲定了的,因为有些人已经请不出更多的假了。如果在路上用掉四晚,那在黄石公园里面就只有四晚。四晚会太少么?这很难说。国家公园这种地方,给我给再多的时间都不嫌多的。
  • 搭不搭帐篷。黄石里面就不纠结了,四晚都在campground搭帐篷,因为黄石里面的lodge一是贵,二是很难订到,我们四家人家,一订就要订四间房。路上那四晚,我尽量找的是可以不搭帐篷的:第一晚是cabin,第七晚是tipi,第八晚是yurt。
  • 洗澡。洗不洗澡我自己倒是无所谓的,当年在新疆的时候曾经十天不洗澡。而且这次去黄石已经是九月初了,天也不会太热,不会出太多汗。不过考虑到一起去的有一半是女生,我给自己定的要求是:至少要可以隔天洗到热水澡,不可以连续两天不洗澡。
  • 洗衣服:九天是可以不洗衣服的,不过如果中间可以洗一次衣服的话,就可以少pack一点衣服。所以第四、第五晚在黄石里面的campground选的是一个可以洗衣服的。
  • 每日三餐在哪里吃,吃啥。来回路上那几天的午饭地点都是事先找好的。不能等上了路再找,美国手机信号本来就不好,连在Bellevue的一些角落都能没信号,更不说是内陆地区了。快餐店到处都有,但能不吃快餐尽量不吃。晚饭如果要自己做的话,还要找好附近买grocery的地方,能吃新鲜的尽量吃新鲜的,能不吃罐头和泡面尽量不吃。

最后敲定的行程是:去的时候在路上过两晚,第三天下午到黄石,然后在黄石里面过四晚,第七天早上回来,路上再过两晚。我们一共有四家九个人,行程是我一个人做的,其他人都很配合,很easy going,问他们什么他们都说让我决定就好了。

2016-10-16-blog-yellowstone-roadtrip-companions

第二章 热身

去黄石是九月。之前还搞了两次热身活动:六月的最后一周在Mt Rainier露营了两天,国庆节在San Juan岛露营了两天。夏天的campground都非常难订,Mt Rainier的campground是三月份订的,那时候已经快要订不到了:最受欢迎的Ohanapecosh Campground已经订满了,Cougar Rock Campground还有些空位,总算找到了四个连在一起的campsite。San Juan岛的campground更抢手。我们看中的是San Juan County Park的海边营地,无敌海景,无敌日落view。那个campground的reservation是提前三个月开始预定的,国庆节的位子在往年都是开始预定的第一天就被抢光的。这次也不例外,我们有三家人家各自盯着一个campsite,一到半夜12点就点,这样才抢到两个。

选campsite其实还挺有讲究的。最重要的当然是位置:要离大路远一点,否则太吵;要离loop的入口远一点,否则来来往往车太多,对小孩也不安全;要离厕所也远一点,而且要避开大部分人去厕所的必经之路,否则privacy太差,但也不能离厕所太远,万一晚上起来要上厕所呢。除了位置以外,还要纠结其它一些东西。整个site不能全是shade,早上刚起来的那一两个小时和天黑前的一两个小时里,如果能在营地坐着晒晒太阳是很舒服的。也不能没有shade,否则太晒。site还最好要平,有slope的话晚上睡着会很不舒服,不是往一边滚,就是睡着睡着头或者脚就顶到帐篷了。这些信息一般在预订网站上都有。

Mt Rainier的那次camping是郑轶嘉的第一次camping。因为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camping,去之前的一段时间里面我们给他做了不少心理准备。比如有一本Curious George的书,说的是Curious George Goes Camping,我们给他念了好多遍。他的学校也挺给力的,五月份的时候就在班级里跟他们讲各种camping的知识,Danae老师还带了个帐篷到教室里给他们玩。有了这些准备工作,郑轶嘉对camping充满了期待。

2016-10-16-blog-yellowstone-roadtrip-yijia-mt-rainier

Camping对我来说,最enjoyable的部分是camp fire,就听着木头劈劈啪啪爆的声音,看着火星子窜起来,什么事情都不干,什么话都不说,就这么坐着、看着。不过在Mt Rainier和San Juan岛的那两次露营,只有在Mt Rainier的第一晚点了篝火,第二晚就burn ban了,因为之前一段时间雨水太少,干得厉害,wild fire risk已经是very high或extreme了。在Mt Rainier那两晚,每天晚上听到天上有飞机飞过,ranger说那是巡逻的飞机,看哪里有违反burn ban的。

经过这两次热身,大家相互之间更了解了,分工也有默契了:谁做早饭,谁做晚饭,谁洗碗刷锅子,谁收拾桌子。后来去黄石的时候,大家就都心照不宣了:每次下午到了一个新的营地,三四个人开始从车里卸货、支椅子、支帐篷、吹充气垫,剩下有一两个人支锅、点火、烧水,另外的人开始切土豆、切洋葱、开罐头,都井井有条的;晚饭吃好以后,洗碗的去洗碗,扔垃圾的扔垃圾,去洗澡的去洗澡。过一会儿洗澡回来的人开始生篝火,刚才洗碗和扔垃圾的人去洗澡。早上起来后也是一样,起得早的就先开始烧水、煮面、泡咖啡、煎蛋,起的晚的人就先去洗漱、卷睡袋、收帐篷。吃完早饭以后刷锅的刷锅,装车的装车,准备出发。每次都是井井有条的。

对了,在San Juan岛的时候还有个小插曲:我们中有人遇到一个老伯伯,他说自己有一架波音777,岛上有两个飞机场,他经常直接从Everett飞过来,连ferry fee都省了。我们都觉得其真实性有待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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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上路

九月五日早上八点多,我们出发上路了。中午的目的地是Yakima的“白宫”,其实就是一个叫做White House Cafe的小饭店,跟以前上海的“红房子”是差不多的意思。路上两个多小时,都是highway,没啥风景。其实在靠近Yakima的地方有一段Yakima River Canyon Scenic Byway,极其漂亮。那里还有一家很漂亮的lodge,叫Canyon River Ranch。打算下次去那里住几天,然后在早晨和黄昏去好好拍几张照。

我们四家人家租了两辆车,都是三排座的full size SUV,最后一排放倒放东西。我和Kevin是两个“首席”驾驶员。我们是前一天下午去Bellevue的Avis拿的车。我拿到的是Ford Expedition,Kevin拿到的是Escalade,让我眼馋得不行。曾经一度Escalade是我的dream car,虽然现在不是了。现在我的dream car是(排名不分先后):R8,黑色的911 Cabriolet,黑色的Suburban。

我们两辆车都塞的满满的:睡袋、帐篷、衣服、炊具、camping chair,还有很多食物:

  • 罐头:black bean(黑豆跟洋葱和生菜混一起,包tortilla吃),clam chowder(热一热就能直接吃),玉米,蘑菇,豌豆,金枪鱼,coconut milk,午餐肉
  • 干粮:意大利面,挂面,方便面,面粉
  • 无需冷藏不易变质的:土豆,洋葱,大蒜,红薯,chicken broth,beef stock,花生酱,番茄酱,紫菜,虾皮,榨菜,腌萝卜,广式香肠
  • 零食:瓜子,花生,猪肉干,牛肉干,沙琪玛,爆米花,薯片
  • 喝的:几大桶水,咖啡包,茶包,一箱啤酒,一瓶威士忌

除了这些可以在常温下长期保存的,上路那天也带了些可以管一开始一两天的新鲜食材:西红柿、鸡蛋、面包,一些水果,还有Kevin带了羊肉串,第一天晚上有烤羊肉串吃。再往后就要在路上找grocery store补给了。出门前列采购清单时候的原则是:就算连续两三天买不到新鲜食材,靠出门时带的这些东西也能吃的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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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开了300 miles,在Oregon的Emigrant Springs State Park落脚。那里订的是cabin,不需要支帐篷吹气垫,所以事情比较少,于是男的就都闲下来了:除了Kevin在烤羊肉串,剩下的男生就在玩手机、拍照、还有给拍照的拍照。

Cabin睡得很舒服,里面有暖气,晚上热得要把暖气关了。每个cabin有两个bunker bed,加在一起可以睡六个人。美国各地的state park有不少是有cabin的,cabin挡风遮雨避寒,冬天也可以住。华盛顿州的Cape Disappointment State Park是挖razor clam的胜地之一,那里也有cabin,每年razor clam开放的时候一般都是春天,雨季还没结束的时候,去那里住个cabin挖挖razor clam想必是极赞的。Cama Beach State Park也是个有cabin的州立公园,那里还有CWB(Center of Wooden Boat)的一个分部,住在那里的cabin里,可以从CWB租个帆船开开,还能钓螃蟹,有吃又有玩,难怪每年夏天那里的cabin都是订满的。

Cabin唯一的缺点是没有洗手间,所以晚上上厕所还是要穿好衣服出来上的。据半夜里出来上厕所的同伴说,夜里一片漆黑的时候能看到满天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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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开了360 miles,下午四点多到了Idaho州的Craters of the Moon National Monument。下午我们是从I-84进入Idaho的,当时车上其他人都在睡觉,就我醒着在开车。我开着开着突然发现手机上的时间不对劲,快了一个钟头。一开始我还因为是手机的时间被郑轶嘉玩手机玩乱了,后来我反应过来了:timezone变掉了。当时心中暗暗叫苦,因为做行程的时候没有把timezone这件事情考虑进去。原本预计下午三点多到Craters of the Moon的,有很充裕的时间可以扎营,然后逛逛。现在突然少掉一个小时,ETA变成四点多了,要不是一路猛开,搞不好连campsite checkin的时间都要错过了。

我们都觉得,论风景、论特色,Craters of the Moon都不逊于其他的一些national park。比如我和朱苹果都认为Craters of the Moon比Crater Lake National Park赞。Craters of the Moon只能叫National Monument而不是National Park,大概是因为那边地方不够大,或者没有足够多的trail。Craters of the Moon有点新疆的魔鬼城的味道,一个个小山包,满目的荒凉,满地的火山石,几乎看不到树,只有几丛很顽强的干草,还有火山石上的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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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aters of the Moon的那天晚上是令人难忘的。我们在Craters of the Moon的group site扎的帐篷。那里只有group site才是可以预定的,普通site都是先到先得的。Craters of the Moon的其他普通campsite都在公园里面,只有group site是在公园外面的,要穿过一条公路,推开一扇虚掩的铁门,然后沿着一条unpaved road开进去,开个小一里地的样子才到。那里一片就只有这个group site,那天晚上只有我们那群人。晚上入夜了以后各种诡异的声音忽隐忽现,夹杂在呼呼的风声里,听的人不寒而栗。那天晚上我原打算是等其他人都睡下熄灯以后拍星轨的,但一个人在外面待了一会儿后觉得实在是心里发虚,总感觉草丛里会窜出两只coyote啥的,合计了一下,就还是钻帐篷里睡觉算了。

那天晚上很冷,大概只有零度(摄氏)的样子。我们家带的是20度(华氏)的睡袋,我晚上虽然没被冻醒,但早上起来人感觉冰凉冰凉的。Kevin家的睡袋是40度的,据他说他晚上冻醒了,据他的Jawbone记录显示,他那天晚上的有效睡眠连一个小时都不到。我记得他早上起来以后说了好多遍“昨天晚上冻死了”。所以我们从Craters of the Moon出来以后,在遇到的第一个大town就杀进那里的Sports Authority买睡袋和毛毯去了,因为黄石里面晚上的温度也会降到31、32度。后面几天里,朱苹果是在20度的睡袋外面又套了一个40度的睡袋,我和郑轶嘉又加了一条毯子,就睡得舒坦多了。

第四章 黄石

第三天开了250 miles,总共开了将近五个小时。先是上午开了三个小时,从Craters of the Moon开到Jackson, WY。我们的行程安排就是要到Jackson吃午饭,选的地方是之前有人推荐的Spring Creek Ranch Hotel。那里果然是个好地方,餐厅正对着山谷和对面的群山。等到冬天的时候,对面山上都盖满了积雪,一条条雪道上穿梭着滑雪的人们,那样的景色肯定更赞。下次来Jackson Hole滑雪可以考虑住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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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Jackson去黄石的路上会经过大提顿,大提顿也是一个国家公园(Grand Teton National Park)。我们没在大提顿花太多时间,就是沿着公园里面的路一路开过去,在visitor center和几个view point停了一下,郑轶嘉就在车里一路睡,所以我也没怎么下车拍照。后来,我从黄石回来以后才知道,原来Grand Teton这个名字是以前法国人起的,它的意思就是“大胸”(big ti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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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大提顿就是黄石的south entrance。

黄石国家公园基本上就是一个方块的形状,东南西北各个方向都有entrace,进了园子,里面的路就是一个“日”字形,主要的景点、campground、lodge、village和visitor center都在这个“日”字上。问题来了:“日”字不能一笔画。加上我们是从south entrance进,从west entrace出,走很多重复的路是不可避免的。而且黄石里面的路看上去距离不长,每一段都只有一二十mile,但限速低,加上经常会因为bison跑到马路上来而塞车,一二十mile的路一般都要做好开大半个小时的准备。

我们在黄石一共住四晚,都是tent camping:第一天在Grand Campground,第二第三天在Canyon Campground,第四天在Madison Campground。Grand在“日”字的右下角,离south entrance最近。Canyon在“日”字右边中间的位置。Madison在“日”字左边中间的位置,离west entrance近,这样最后一天早上从营地出发可以早点离开黄石、早点到下一站。Grand和Canyon都有洗澡和洗衣服,也有可以吃晚饭的餐厅。在餐厅吃晚饭就可以不用很赶,可以用天黑前的那段时间洗澡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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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and和Canyon的campground入口的地方还有卖firewood,我记得是七块钱一纸箱,价格公道量又足,而且木头很干,很容易点着。那段时间黄石没有burn ban,所以我们每天都点篝火,早上起来也会烧几根,一边烤烤火一边吃早饭,很能驱寒气。

黄石的campgsite是三月就都订好了的。订的时候也没细想,就订了四天三个不同的地方,可以少走一些重复的路。但后来去Mt Rainier和San Juan岛热身了以后发现,每天拆装帐篷还满花时间的。尤其是我们家,有三个人,要比别人家多卷一个睡袋,多吹一个枕头,多充一个气垫,加上郑轶嘉一定要来帮忙(其实有他帮忙更慢),每次搭或拆,加上装车或者卸货,都要搞上大半个小时。所以从San Juan岛回来就有点后悔,想重新订一下黄石里面那四天的营地。那时候再去看,就已经订的满满的了。虽然后来熟练了以后能在半小时内完成收睡袋、收帐篷、打包、装车,但如果让我再来一次的话,我一定把四天都订在Cany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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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石里面主要就是看三样东西:看动物、看间歇泉(geyser),看各种五彩的池子。黄石里面最多的动物就是bison。有些人也管它叫buffalo,反正就是那种毛很长的野牛。刚开始看到bison的时候还老兴奋的,对着一阵拍。漫山遍野的bison,还经常成群结队的过马路,造成堵车。遇到bison过马路,如果有辆车明明是可以开走的,但还是在那里以1 MPH的速度在磨蹭,那多半是第一天刚到黄石的。大部分人到了后面几天,实在是已经看到了太多的bison,小视频都发了一堆了,再遇到bison,就算是牛群从车窗边走过都懒得掏手机了。

黄石附近的farm还有人养bison,然后把bison肉拿到饭店里卖。黄石里面的餐厅基本上都有卖bison肉做的汉堡。我在Grand Village Dining Room那顿晚饭吃了一次bison汉堡。价格也就跟普通饭店的普通牛肉汉堡差不多,肉质差不多,味道也差不多,如果弄个双盲测试的话我估计是吃不出来bison汉堡跟普通牛肉汉堡的区别的。那家餐厅还有卖elk肉汉堡,朱苹果点了一份,我蹭了一口,觉得味道也没啥特别的,不太juicy。汉堡其实还是The Keg的汉堡好吃。

Elk在黄石里面并不是很容易看到。我们一直到离开黄石那天早上才在去往west entrace的路上看到两只,一雌一雄(我不是在说大闸蟹,咳咳)。雌的在河里,离我们特别近。雄的那只在河对岸的树林里,远远的跟着那只雌的。那只雄elk的角特别好看,很高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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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型动物里面我们这次就只看到了elk,没看到熊,没看到moose,也没看到狼。据说Lamar Valley和Hayden Valley能看到熊。所以我们特地去了一次Lamar Valley,但只看到一些鹿,还有一只狐狸。我觉得还是timing不好,因为据说熊是在清晨和黄昏出来活动的。而我们这帮人,早上爬起来吃好早饭收拾好,上路时太阳已经老高了。傍晚我们一般也都早早的就到了营地。要是想要在黄昏的时候在外面看动物,得要在一个campground多住几天,这样每天不用搬家,不需要到新的营地checkin、搭帐篷,也可以留出几天不用洗澡洗衣服的。

早上早起去看动物是another story。我们这帮人基本上都爱睡懒觉。有一天我提议第二天早上赶在日出前去Yellowstone Canyon拍照,当时还有一两个报名的,到第二天早上就都睡的呼呼的。后来就我一个人自己去的。不过camping的时候要那么早起来的确挺有挑战的。那几天晚上都只有零度左右,早上日出前正是最冷最冷的时候。帐篷里又没有暖气,跟帐篷外面也没差几度。要从温暖的睡袋里钻出来,把冰冰冷的衣服穿到身上,那是需要很强大的will power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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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的时候就出去拍照,本身就是一个很享受的过程:路上一辆车都没有,感觉整个公园都是你的。到了拍照的地方后,说不定能遇到另一个也是一大早起来拍照的人,两个素不相识但志同道合的人一边搭三脚架一边聊两句。一切准备就绪后,在等待照进峡谷的第一缕阳光的那段时间里,从保暖壶里倒出一杯热腾腾的咖啡,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每一口都暖到心里。等到天边的朝霞越来越亮的时候,开始按动快门,每隔二三十秒按一张,一直按到树梢上那一缕金色慢慢消失,收工,回营地。一路上都觉得心满意足,相信刚才那几十张里一定能选出一张很漂亮的,可以让小伙伴们起来以后盗图。

就算不用早起出去拍照,我一般也是我们这帮人里面每天最早起来的之一。我特别喜欢一大早钻出帐篷那一刻的感觉。感觉一下子就回到大自然里面了。那时整个campground安安静静的,只有一两家也同样早起的,已经把campfire点上了,远远的传来了木柴烧着时的劈劈啪啪。那时的campground没有孩童的嬉闹和大人的高谈阔论,也没有嗡嗡响的发电机和叫个不停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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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国家公园基本上都不许带狗,狗最多只能在visitor center、picnic area和一小部分paved trail放出来(但仍然是要on the leash),大部分的trail都是不许带狗的,所以经常可以在停车场里面看到车里没有人但有条狗。主要的原因是狗会影响到国家公园里的其他动物,尤其是一些比较小的动物。黄石也不例外。而且黄石更严格,基本上就是狗只能留在车里或者campground。Douglas Scott的那本书里解释了黄石为什么对带狗那么严格。

书上说,八十年代的时候有个小伙子带着狗去黄石,走trail看那些五彩的池子。也不知道是因为被晒得太热了想要降降温,还是那条小狗就是喜欢在水池里玩水,结果在池子边上走着走着小狗就蹦到池子里去了。小狗其实看不懂警示牌,不知道黄石的很多池子其实都是很烫很烫的。小狗一进去就烫的不行了。它的主人于是就跳下去想要救它,结果也没上来。一人一狗就活活被烫死了。作者说当时惨不忍睹,就像是煮鸡汤煮肉汤的感觉,肉都熟了从骨头上分开了,油花都飘出来了。据说当时油花就在池子里飘了好几年,因为黄石的那些池子并不是活水,所以自净能力特别差。

看了这个故事以后我就一直特别担心,就怕郑轶嘉也说要去玩水结果掉进池子里去。所以去黄石前我跟朱苹果反复叮嘱,还把那个一人一狗的故事跟她说了,把她恶心得不行。不过效果挺好的,她记得特别牢。

这次road trip和连着好多天camping,郑轶嘉玩的特别开心。他一点都不介意睡帐篷,也不介意没有澡洗,对他来说,能够每天跟爸爸妈妈钻在一个帐篷里睡觉,比在家里在自己房间一个人睡一张床要开心多了。何况白天还能看到那么多的牛(bison),还能跟爸爸一起搭帐篷、生篝火,简直就是乐不思蜀了。直到现在他还时不时问我,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再去camping。一起去的其他三对小夫妻也对郑轶嘉特别好,我和朱苹果都在忙的时候他们就陪郑轶嘉玩,跟他聊天说话。这很难得,很多没有孩子的年轻夫妇并不是很能跟小孩子玩的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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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回家

第七天早上是被鹿鸣吵醒的,就是那种pitch很高、拖得长长的啾啾声。离开Madison Campground营地,往西开大半个小时就是公园的west entrace。第七天的目的地是蒙大拿州的Beavertail Hill State Park。从第六晚的营地到第七晚的营地有两种走法,花的时间都差不多。一种是从西门走,会途径Virgina City。另一种是从北门走,可以途径一下恐龙化石博物馆。我选的是Virginia City。去了以后发现跟想象中有一点差距,不过还不算太差。Virginia City其实是个拍照的好地方。也可以拍婚纱,穿那种一百多年前的装束拍,应该还挺有感觉的。郑轶嘉在那里吃到了一个大冰激凌,他有冰激凌吃就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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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avertail Hill State Park附近方圆半小时路程里有好几个可以露营的地方,当时做行程的时候选了它,主要因为它有tipi。Tipi就是那种印第安人的帐篷,以前从来没住过,所以这次想尝试一下。不过最后我们家还是睡了自己的帐篷,因为发现我们的tipi里有很多虫子,有点恶心。这也难怪,cabin也好,yurt也好,都是房子,都有门,有地基有地板,里面都是睡在床上的。而tipi里面什么都没有,直接睡在地上的,而且tipi没有门,就是一块帆布搭着,分分秒小虫子能进去。

Beavertail Hill State Park最坑的地方还不是tipi里的虫子。最坑的是边上的火车轨道。离我们营地几百米以外就是一条繁忙的铁轨,整夜火车来来往往的,连我这种沾枕就着的都觉得半夜迷迷糊糊听到好几次火车声音。所以教训是:以后找campground的时候要在google maps上看一下边上有没有铁轨,边上有铁轨的campground不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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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天,从Montana到Idaho。这天时间特别充裕,因为时区从Mountain Time回到Pacific Time了,多出来一个小时。Idaho真是个神奇的州,一个州有两个时区,北面一半是Pacific Time,就是和华盛顿州同一时区的;南边一半是Mountain Time,和Montana和Wyoming同一时区。我们第二天从Oregon进入Idaho的时候进的是南边那一半,所以突然的少掉了一个小时。第八天从Montana进入Idaho、以及在Idaho里面开的余下的路都在北边那一半,所以第八天就多了一个小时出来。

第八天我们又被坑了。这次是被GPS坑的。

第八天的路线是从Missoula开始离开I-90,改走Highway 12往西南方向,一路穿过那一大片National Forest,然后到达Winchester Lake State Park。照理说从Missoula开始沿着I-90,经过Spokane一路回家是最快最近的走法。但安排行程的时候选择了走Highway 12是因为穿过National Forest的那段路是条scenic drive。Highway 12从National Forest出来以后就到了Kooskia,从那里到Winchester Lake State Park,GPS让走的是Highway 64。现在回头看看,Highway 64的确是最合理的路线,其他路线都要绕好大好大的圈子,多开至少半小时甚至一小时的路。但没想到,Highway 64中间有长长的一段是unpaved road,而且还是盘山路,最窄的地方看上去都容不下两辆车对开。刚开上Highway 64的时候还那么凶险,仍然还是柏油马路。但越开越不对劲,等到手心开始出汗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已经在半山腰的窄窄的unpaved road上了,掉头都没可能了,看上去车横过来前轮就会出去的样子。倒车倒回去比继续往前开更危险,因为说不定会撞到后面开上来的车。于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开,心里暗暗祈祷车子不要熄火,不要掉链子。那地方还特荒,山坡上树一棵都没有,要是从路边冲出去了,就一路滚下去了,连个阻挡都没有。我这当司机的尽管心里发毛嘴上还要硬撑着,让车上的乘客对我的技术有信心。所幸最后总算开出去了,没出啥事情,要是出事情了我也就不会在这里写博客了。

后来到了营地,跟另一辆车汇合,一聊才知道,他们也走了那条路,他们也吓尿了。

第九天一早起来,吃好早饭收拾好东西,就一路开回家了。其实我挺想在中间stop by一下Ginkgo Petrified Forest State Park的。不过出门好多天了,都乏了,大家都没心思再去什么景点。Camping虽然开心,但还是家里最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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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尾声

回来以后,我们这四家人,除了那家念法学院还在考bar的,其他三家人家都干了同样一件事情:造人。现在第一个已经能抬头了,第二个刚刚出来,第三个还有两个月。我觉得可以过几年再组队去一次。那时候估计就是拖trailer去了,不搭帐篷了。下次再去最好还是冬天,白雪皑皑的时候去,然后带个长点的长焦,在园子里多趴会儿,喝喝hot chocolate,拍拍熊,拍拍狼,拍拍moose和elk。

如果希拉里当了总统

很多人担心,共和党在今年的选举中将会全面落败,不但总统选不上,连参众两院的多数席位都会保不住。更让他们担心的是,如果希拉里当了总统,她很有可能在四年时间里有机会任命四名新的大法官[1]。加上民主党控制了行政和立法分支,这将导致美国社会全面一边倒,彻底转向liberal。

我的观点是:历史已经证明,美国的政治体系有非常强大的自我平衡和自我修复能力。

最好的例子就是FDR的court-packing plan的失败。 1937年2月,当时的总统Franklin D. Roosevelt提出把最高法院的人数从9人提高到15人。他这样做的目的是想要摆脱最高法院对他的New Deal的掣肘[2],因为在之前的数年时间里,最高法院多次判决New Deal的一些法律违宪无效。今天我们回头看FDR当时身处的政治环境,很难想象court-packing plan会失败:FDR当时刚刚赢得大选,开始第二任总统任期,在1936年的总统选举中,FDR获得一边倒的胜利,48个州里他赢了46个州,得到了总共531张选举人票里的523张,得到了60.8%的popular vote;另外,1937年初,民主党占据了参议院96席中的75席(78.1%)和众议院总共435席中的334席(76.78%)。民主党在参众两院都拥有绝对多数。从各个角度来说,当时FDR的局面都是空前绝后的好[3][4][5][6]。但court-packing plan仍然失败了,不能不让人感叹物极必反、人在做天在看。

美国的两党政治两百多年了,一直就是来回摇摆,从来没有出现过一党独大几十年的情况。除了二战的时候,过去一百年里从来没有哪个党能连续赢得四次总统选举。与之相应的,最高法院也没有出现过极端偏左或偏右的情况,一直是围绕着中轴震荡,微微偏右[7]。最有意思的是,从1937年到1943年,在FDR第二任和第三任总统任期内,他得以任命多达8名大法官,然而从三十年代末到四十年代末,美国最高法院的ideological leaning从liberal一路转向conservative[8]

偏liberal的最高法院也并不完全是坏事。在今年的Utah v. Strieff里,最高法院裁定,警察通过unlawful stop获得的证据是admissible的。在2013年的Salinas v. Texas案件里,最高法院裁定当事人并不能得到第五修正案的保护,因为当事人并没有expressly invoke他的第五修正案权利[9]。在这两个案件里,conservative的法官都是在多数一方,三位liberal的法官(Ginsburg、Sotomayor、Kagan)[10]都是在少数一方,并且写了反对意见。在我看来,最高法院在这两个案件上的裁定都是偏向有利于警察和政府的执法人员的,并且可能伤害到普通民众的权利。尤其是Utah v. Strieff可能会导致钓鱼执法的增加,另外有the end justifies the means之嫌。所以,在有关第四修正案和第五修正案权利的问题上,我是认同liberal的大法官的。


[1] 今年上半年去世的Scalia,加上今年83岁的Ginsburg、80岁的Kennedy和78岁的Breyer (source)
[2] 台面上的说法是当时的大法官年纪都太大了,不堪重负,要引入年轻人分担一下。不过无论是当时的舆论还是后来的史家都很清楚,FDR此举的目的就是为了控制最高法院。
[3] 1936年FDR得到了总共531张选举人票里的523张,也就是赢得了98.49% 的electoral votes,在整个美国历史上仅次于1820年的James Monroe[3]。Monroe当时得到了总共232张选举人票里面的231张,也就是99.57%。(source)
[4] 1789年和1792年的George Washington得到了100%的选举人票。不过George Washington没有可比性。
[5] 自从1824年开始统计popular vote至今,只有1964年的Lyndon Johnson得到了比1936年的FDR更多的popular vote。1964年LBJ得到了史上最高的61.05%的popular vote,其次就是1936年FDR的60.80%。(source)
[6] 在FDR之前,上一位在congress有如此多的多数的总统是内战后的Ulysses S. Grant。在Ulysses S. Grant之前,就要上溯到James Monroe、James Madison和Thomas Jefferson那几位founding father当总统的时候了。在FDR之后,再也没有总统有过如此高的国会多数。(source)
[7] Source: wikipedia
[8] “As the Martin-Quinn graph shows, by the 1939 term, Roosevelt had moved the Court to a more liberal position by appointing four new justices including strong liberals Hugo Black, William O. Douglas, and Frank Murphy. However, led by the increasingly conservative Chief Justices Harlan Stone and Fred Vinson, the Court shifted in a more conservative direction through the early 1950s.” (source)
[9] 最高法院裁决的原文是这么说的:“When petitioner had not yet been placed in custody or received Miranda warnings, and voluntarily responded to some questions by police about a murder, the prosecution’s use of his silence in response to another question as evidence of his guilty at trial did not violate the Fifth Amendment because petitioner failed to expressly invoke his privilege not to incriminate himself in response to the officer’s question.”
[10] Breyer是liberal的大法官,但他在Utah v. Strieff案里是在多数一方。

Apptio是个好公司

Apptio最近上市了。

去年Apptio给过我一个offer。工资加奖金勉强赶上我当时的工资,然后就是一堆stock option。当时算下来觉得从财务角度[1]来说很不划算,所以没要那个offer。当时根据offer里给的stock option数量、strike price、以及total shares,算下来觉得Apptio上市以后的市值要达到$2.8 billion,这个offer从财务上来说才算是打平。但根据Apptio告诉我的annual run rate以及之前两年的增长率,再参考SaaS公司的一般multiple,我当时认为Apptio如果在1-2年里上市,能达到$2.8 billion market cap的可能性很低。

今天Apptio的市值大概是八百多million,股价二十几块。这样看来,当时的决定是对的[2]。我觉得我要感谢Apptio,当时我一问annual run rate和total shares,他们就告诉我了[3][4]

相比之下,我去年谈的另一家公司的做法就太不厚道了。那是一家国内的独角兽大厂,据说两年内要上市。他们的offer里给了我n股股票[5]。给我offer的HR跟我说,现在他们每股价格是x元,过两年上市以后价格会是y元。我就问这个x和y是怎么算出来的,那个HR不肯说。于是我就问total outstanding shares是多少,HR的回答是这个我们不能说。虽然纸面上 (y-x)*n 这个数字还蛮大的,但我最后还是没要那个offer。原因有好几个,其中之一是“Don’t work for someone who … won’t tell you what percent you own.[6][7]

相比之下,Apptio是个好公司。



[1] 这篇文章满有意思的: Big Company vs. Startup Work And Pay
[2] 也许APTI会像TWLO那样在上市以后的三个月里面涨三倍,不过那跟拿不拿Apptio的offer没有太直接的关系。
[3] 如果他们不告诉我,我也还是可以自己毛估估的。但以我的水平,毛估估的误差太大了。
[4] 看了一下Apptio的S-1 filing,里面的shares和revenue数字跟他们当时告诉我的基本一样。诚不我欺也。
[5] 一开始跟我说是期权,但后来各种细节问下来,怎么听怎么像是RSU,比如vest的时候就要交所得税。
[6] “Why are startup employers hesistant/unwilling to give information like % equity offered when making an offer?”
[7] “Should you join a startup if they refuse to disclose the percentage equity ownership you are getting as part of your off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