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母的一个朋友,儿子本周就要去东华大学报道,新生入学。但此前他已经在华师大物理系读完了大学二年级,原本今年就可以念大学三年级了,明年就可以念大学四年级了,2008年就可以毕业赚钱了。据家母转述,他之所以决定今年重新高考重新念本科,原因是他觉得学校不够好、专业不够好,觉得学物理以后找不到工作。于是就一边读大二一边准备高考。他的高考第一志愿是浙江大学,第二志愿是东华大学。结果浙江大学没考上,就进了东华大学,好像是什么电子什么系的样子。这实在是令人无法理解。原本他如果继续念完本科,然后发奋一把考个复旦交大什么电子什么信息的研究生,现在研究生都只念两年了,也就是到2010年毕业找工作,而且还是硕士生。结果现在一样要到2010年才能毕业找工作,结果只是本科生,学校也未见得比原来的好。真是吃错药了。
八卦二则
某女今天向我转述另一个和伊同龄的女人的故事。该女今年二十六岁。有一次该女和一男出去唱歌,两人并无任何恋爱关系。那男的说“你今天嗓子不太好,要不就别唱了”。该女答曰,“嗓子不好就唱轻一点,只唱给你一个人听”。又有一次,该女曾直接了当的对一个男的说“我冷,你把外套脱给我穿吧”。今天某女向我转述该女的故事时,不断的感叹该女的杀伤力之强,感叹每个女人都应该学习该女的手段以杀伤男人。我说这种东西学不来的。我说我以前有一个同学,女同学,伊有一次吃别人的喜酒弄脏了衣服,新娘借了她一件衣服临时套套。那是件无袖的上衣,伊穿着左右不自在,说她长这么大没穿过没有袖子的衣服。所以说,并不是每个女人都能学得会那些具有巨大杀伤力的手段的。
并非故意放鸽子
我当时惊出一身汗:这礼拜头上的时候我有收到小吴老婆送来的请柬的。但当时电话里小吴老婆只问了我在港汇的几楼,其余什么也没说。然后下午门卫就交给我一个信封,拆开来是小吴夫妇的结婚请帖。当时就只看了一眼,看到办喜酒的地方是虹桥的某个地方,也没仔细看时间,就先压在键盘下面了,没料到时间居然就是今天。
我真的不是存心逃避红色存款单的,实在是每天白天都忙得七荤八素的,遇有什么事情都要让对方file一个bug给我,或者发一个邮件给我,这样好在Outlook里面flag上,或者索性发一个meeting request给我,好在Outlook的Calendar上占一个位置。星期二老尹生日,星期一黄茜发Email来说星期二中午去小乡村一起吃饭,但就因为在Outlook Calendar里没有事件,到星期二的时候就活活给忘记了。
还好,我还能记得明天中午在家里要请人吃饭,我自己下厨。已经想好了,明天午饭的菜是:用老母鸡炖的鸡汤一大锅,豉汁鲈鱼,红烧肉,再加个蔬菜。
有一种舞蹈叫指挥
其实类似的事情我小时也经常做。我上中学那几年,那时候还听不起激光唱片,那时候都是自己用磁带去从黑胶盘唱片翻录,或者是从广播里面翻录,或者是去延安路的中图从非常非常有限的一些进口磁带里面买一些回来。当时就录了一盘天鹅湖组曲,用一个双卡的机器里放出声来,然后拿一根我妈妈织毛衣的绒线针,在空中胡乱挥挥,仿佛自己是卡洛斯克莱伯。
我比这个老总高明的地方在于:我只在自己家里意淫,而他跑到电视上当着很多人的面意淫。而且我小时候并没有真的认为自己可以做一个指挥,但我觉得那个老总是打心里觉得自己是一个指挥。或许他们公司里会有好事者专门请一个乐队来,给他们的老总过把瘾。这个乐队自然是经过反复训练的,单单练那一支曲子,练到就算没有指挥整个乐队也能把曲子给顺利的演完。那个老总需要做的就是站在指挥台上,跟着音乐舞动身体和四肢。
责任心作祟
一点十七分,终于放弃挣扎,很不心甘情愿的准备去睡觉。
如果能够在凌晨四点钟回家之前把code check-in进去,就能很香的睡到第二天十一点多。否则,九点多就醒了,就惦记着要看BVT的结果。如果能够在去吃晚饭之前把上个礼拜的China team test status report发走,晚饭就吃的无牵无挂。否则,心里就堵一小块疙瘩。就算是给自己家里装书橱,也一定要等到一切搞定,连地板都扫干净擦干净才能去睡觉或看电视,否则就觉得心里不舒畅。
这就是本人的性格:总是责任心在作祟,不干出阶段性成果就不吃饭、不睡觉、不回家。
老板们肯定是喜欢此类责任心作祟的手下的,干活靠得住啊。不像有些人,一到钟点就拍屁股走人,或是活干到一半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或是不交代清楚就休假。这种人还说不得,说两句就拿work and life balance来挡。听他们振振有词的说work and life balance的时候,我真想问问他们为什么在公司的电脑上装QQ。
高级照相机
我基本上没想过要给这个佳能的相机再买什么镜头,更不会像PCHOME里的很多人那样端着高级照相机整天拍拍静物、拍拍微距、拍拍花鸟鱼虫什么的。说到PCHOME,里面还有一类叫做“外拍”的活动:一群人,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价值不菲的照相机,或者是专程奔赴一大片油菜花田,或者是约在一处对着一个花钱请来或者友情出演的(并不怎么漂亮)的年轻女子一阵咔嚓乱响。这类活动令人很不可思议,让人想起另一些人(有钱人),买了几万块钱的高级音响放在家里,但大部分的时候放的都是试音碟,其中大部分的时候是在有客人来访的时候。
高级照相机和高级音响器材真的有不少共同点:首先,只有有钱人才买得起;其次,有钱的都喜欢买;然后,有钱人买回家去基本上都不能物尽其用。我公司里有一个典型例子:伊在微软呆了好多好多年了,早在纳斯达克起泡泡之前多年就进微软了,因此算是有钱人了。伊的相机是NIKON D200,镜头好长好长的,还有一个硕大的闪光灯顶在相机上。在美国的时候有一次几个同事一起去城里吃饭,吃晚饭出来伊从车子后箱里掏出那只D200,说“我给你们拍张照吧”。正好我们也想拍照留念,就摆好姿势和表情拍了若干。但此后就无下文了,久久也不见伊把照片发给我们。过了一个多月,我实在忍不住了直接跑去问伊,伊才把照片拷贝给我们。我放在自己机器上打开一看,好家伙,基本上每张照片里的人都是糊的,没有一张对焦是准的。所以说相机好坏是一方面,端着相机的人是另一方面,不能因为有了好的相机就忽略了磨练拍照技术(不过绝对不是靠外拍来磨练)。
在没有数码相机的年代,不好好磨练拍照技术,结果可能是毁灭性的。前几年,有一次中学同学聚餐吃饭,席间一个同学拿出伊去新马泰蜜月旅行的相册来给大家传阅。大概当时数码相机还没有如近日这般几近人手一只,我那同学的蜜月旅行照还是用胶片傻瓜机拍的。只看到其中凡是拍人像的那些,十张里有四五张是糊的,要么是因为手抖抖糊的,要么是因为对焦没对准拍糊的。伊当时要是有数码相机就好了,拍完了就可以看一眼,发现拍糊了就重拍。好在现在新马泰也不算什么很昂贵的旅行,大不了等到结婚N周年纪念的时候再去一次,重新拍。
所以说数码相机是有助于减少垃圾照片的:拍的不好的,删了就是,要是胶卷的拍坏了,不扔留在家里是垃圾,扔了还污染环境。只不过大多数人都敝帚自珍,舍不得按DELETE键,有些人还喜欢拿出来放到PCHOME之类的地方显,垃圾于是泛滥。这些都摆科技所赐,并非数码相机一家独有。博客让人人都以为自己可以当专栏作家,因此制造了大量垃圾文章;DV让人人都以为自己可以当导演,因此制造了大量垃圾录像;PODCAST让人人都以为自己可以当名嘴,眼看着大量垃圾音频即将被制造出来。不过从积极的一面来看,这些科技象征着民主:以前只有摄影记者有权力随心所欲的拍照片,任由菲林被谋杀,反正有报社杂志社图片社出版社买单。数码相机取消了摄影记者的特权,是个人就可以随便拍,拍到存储卡被塞满,大不了再买一张更大的,反正这年头存储卡正依照着摩尔定律在往大白菜的方向上发展:每隔18个月,容量翻一番,价格降一半。
拍照的男孩
书架
从大学毕业到现在,前前后后租过五六处房子,去北京之前还在自己新买的房子里住过一小段时间。书太重,不好搬,有些书就被我留在了北京;书需要用书架放,没有书架就感觉没有合适的地方可以让读过的书留在家里;租来的房子毕竟不是自己的,中国人又没有搬家带着家具走的习惯,所以就不想给租来的屋子买书架。于是,很多书就被扔掉了。
唱片也被我送人了。那时候唱片慢慢变多起来,放不下了,就只好把盒子都拆掉,放在唱片包里节省地方。后来唱片包也越来越多了,连唱片包都嫌没地方放了,就把早年念本科的时候买的百余张唱片送了我姐。把那些唱片送走的时候真心疼,本科时候每个月生活费只有四百块钱,在广元西路的“华韵”买那些唱片都要三十块钱一张,哪像现在,跳水池马路对过那家,挑上一叠都只要几十块钱。
这些年,每次买新唱片和新书的时候都在想,总有一天我要有一整面墙的书架,把这些书都塞满书架,把这些唱片都从唱片包里放出来,把折起来和唱片一起放在唱片包里的封皮装进簇新簇新的单片唱片盒里,让他们重见天日。再要听唱片的时候,先站在书架前打量那些唱片们,然后直接抽出一张来,再也不用在一堆唱片包里翻来翻去。
现在他们终于重见天日了,我也心愿得偿。宜家买的四个书架两个唱片架,总共两千块钱出头一点点,放在一起有两米宽两米高,花了我整整一个晚上吭哧吭哧装起来的。装头两个的时候挺新鲜的,装到后面就无趣了。他们管这叫什么什么边际效用递减。唱片架买少了,两个唱片架已经塞满了大半,还有五六包唱片还没放出来;书架还很空,有一半的格子空着。那就慢慢填吧,估计需要那么几年时间,或者更长时间:现在工作忙了,博客也没得空常写了,看书的时间也少的很。但就算让一些格子空着,我也绝对不会买几套什么什么全集把他塞满。谁家的书架书橱里要都是成套的部头,主人一准是个假文化人。咱不是那种人。
看图说话:定海,沈家门,普陀山
第三代身份证
我本身是不想去办的。我只认一个死理:我现在皮夹子里的身份证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政府或公安局发给我的,红红的图章还压着,发证日期2004年某月某日,明明白白还写着“有效期20年”。既然是国家说有效期20年,那只要咱这个国家还是这个国家,我的身份证就应该是有效的,一直有效到2024年某月某日,哪有说随随便便说一句“停止使用”就失效的道理。就算十几亿人民都换了二代高级身份证,哪怕就剩我一个人还没换,我的老身份证也还应该是放诸四海皆有效的,谁敢不收?谁敢不承认?
不过最终我还是去办了,还花了20元人民币的拍照钱,自己掏的腰包。我并不是对由国家颁发的身份证的有效性产生了动摇,而是拗不过我妈每次催。为了免得她总是担心我错过了办理新身份证而就此成为没有身份的人,出于孝心,我于某个阳光灿烂的下午去完成了拍照的手续。我只觉得这20块钱花得有点冤枉:并不是我自己要办新身份证,我并不是因为羡慕新的身份证美观大方而自己要求换的。在我自己的身份证还有18年有效期的情况下,我被要求自掏腰包花了20块钱办了一个新的。
不知道新的二代身份证有效期会有几年——有效期分两种:标称有效期,实际有效期。我打算开一个盘口,赌下一次身份证升级会是什么时候。我赌一罐王老吉,赌最晚不超过2012年,那年世界杯之前,公安局一定会给我发来一封信,让我去办三代身份证。
大家都来搞对象
1. 其中一个速配活动:
2. 放的开的就这么跳起来了:
3. 八分钟速配,说几句就换人:
4. 已经谈上了,眼神看上去很真诚的样子:
关于缩略语
我小时候每天坐41路公交车上学放学。那时候的公交车票分四档:5分,一角,1角5分,两角。大部分的人买的都是5分和1角的。1角5分和两角很少有人买,两角基本上是只有从一个终点站坐到另一个终点站的才需要。有意思的是,很多人上车后买票的时候都报完整的价格“5分”或“1角”,而是省略掉“分”或者“角”,代之以听上去颇有些干脆利落的“一张五”和“一张一”。久而久之大家都采用了这种方式和卖票员说话,仿佛老资格的乘客都该是用这种缩减过的“一张五”和“一张一”的说法的。后来公交车票涨价,涨成了1角、2角、3角、4角,大家就继续用“一张一”、“一张二”来招呼售票员。最近几年我很少坐公共汽车了,不知道这种招呼方式是不是仍然流行。有一次在地铁里买票,倒是又听见前面一个人说“一张三”。我猜他一定是在八十年代坐惯公交车的。
我在北京的时候一度被我那个组的缩略语所深度困扰。初到那个组的时候,各种文档里面充斥了令人压抑的缩写:KTS、ATS、STS、KCAT、CCAT、KEX、KCLUS、RV…,简直就是一组灯谜。谜底分别是:KTS = Keyword Technology System;KCAT = Keyword Categorization;CCAT = Cluster Categorization;KEX = Keyword Extraction;KCLUS = Keyword Clusterization;RV = Relevancy Verification。至于ATS和STS,我曾经一度搞明白过,但很快又忘记了。每次在某些文档里面看到这两个缩写,我都要在硬盘里和内部网上爬疏好一阵子才能找到全称。我给自己编写过一个简明缩写指南,但始终无法把这份缩写和全称的对应记在脑子里。我相信我那个组后来的每一个新来的都有过和我一样的困惑。
最近一阵子我被周围的新同事问得最多的两个缩写是ETA和EOD。ETA = Estimation to Accomplishment,翻成中文就是“估计什么时候能干完”;EOD = End of the Day,就是“某天结束之前”,例如EOD tomorrow就是“明天结束之前”。除了这两个缩写以外,我现在所在的这个组并没有其他令人深度困惑的缩写。各个项目、功能和子系统我们都用全程来称呼,最多在字面上简写一下。例如,Financial Reporting for Pay Out,我们平时在Email里面都缩写为PayOut FinRpt,但在各种口头交流时都仍然会差不多完整的念出来:“pay out fin report”,无非就是把Financial缩为“Fin”,理解起来完全不会有困难。又例如,Payer Authentication只是在书面和口头被缩略为“Payer Auth”,而不会被深度简化成“PA”。
我现在的组的简称是MPG,全称是Member Platform Group。不过在美国,MPG最常用的意思是Mile Per Galon,相当于我们所说的每百公里耗油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