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的艺术

Jessica说,“想不通,刚才我一转头就能吻到的人,怎么才喝杯水的时间就已经两千里外那么遥远了,有时候现代交通真让人沮丧”。

福楼拜笔下,十九世纪那些相信进步、夸耀科技的人是这样描述铁路的:“有人喜形于色地说道:‘先生,我现在可以同你交谈,可就是今天上午,我还在X地。我乘火车到X地,在那里处理完事务,到X时,我又回到了这里。’”

星期天我大舅舅做生日,摆酒。我妈妈的妈妈的姐姐的儿子感叹,以前送谁谁谁去天津,好像是很远的样子,火车要开二十几个钟头——哦不,三十几个钟头呢,而现在,你(说我),飞机一部头,说回上海就回上海了。

我是在《旅行的艺术》中看到福楼拜的那段话的。《旅行的艺术》是本有趣的书,我是从王建硕那里知道这本书的。作者叫Alain de Botton,和中国人熟知的阿兰德龙(Alain Delon)同名。

看了《旅行的艺术》我不得不承认,虽然我的blog以展现心中细腻的那面为题,但Alain de Botton的细腻程度不是我可以比的。“旅馆的房间同样为我们提供了摆脱思维定势的机会。躺在旅馆的窗上,室内极静,偶尔听到酒店内电梯快速上下所发出的声响,此时此刻,我们可以忘却到达之前的一切劳顿,任思绪驰骋,品味自己曾经拥有的辉煌和曾遭遇过的落寞。面盆边用纸包着的小肥皂,小吧台上陈列的小瓶包装的酒,承诺整晚提供送餐服务的菜单,以及二十五楼下平静而又有些骚动的陌生城市的夜景等等,这全然陌生的环境能促使我们从一个新的高度来省察我们的生活”。这样的描写在书里到处都是:关于飞机窗外云海的感受,关于阿姆斯特丹机场用荷兰语写的指示牌所带来的异域风情。当然,也有个别地方是有些过头了。例如,“飞机的起飞为我们的心灵带来愉悦,因为飞机迅疾的上升时实现人生转机的极佳象征”。这就有点牵强和做作了,虽然我也很迷恋飞机起飞的感觉,甚至上瘾

余秋雨的序说,《旅行的艺术》划分出了旅行的等级。善。关于旅行的目的,有人追求名胜古迹并与刻在各种石头木头上的字合影,有人旅行追求猎奇的经历以作为今后引人艳羡的谈资,有人仅仅是为了将来给别人看照片:看,我去过哪里哪里。

客观的说,这种或者那种的旅行方式,本是无所谓分什么等级的。就像北京的老王说的,关键是要(自己)愉快。

成年后,我能记忆起来的旅行中的令人愉快的片断,都是不那么上台面的。在长城上煮一杯热乎乎的奶茶喝是我背着几十斤的包爬长城的主要目的。关于喀纳斯,是喝完一碗加了一个蛋的酸辣汤后躺在河边的石头上晒太阳。因此当我看到Alain de Botton关于旅行中食物的说法,是很认同的:“坐在海边峭壁之巅,一边看惊涛拍岸,一边野炊,这时吃哪怕是普通的面包和奶酪也会让人神采高扬”。在新疆的时候,我还很认真地研究过马是如何大便的:先是马的屁眼逐渐张大,然后就看到两三团圆圆的粪便快速的从里面“突突”的涌出,啪的摔在地上,马的屁眼马上就又收缩至几乎不可见。马的粪便是干燥的,所以粪便摔在地上马上就碎成几块了。如果是马队,后面的马会毫不介意的一脚踩在前马刚刚屙出的屎上,就踩成扁的。相比之下,牛粪是湿的,因此拉在地上,我们会用“一坨”这个量词来形容。牛屎干了以后就风化,成为碗口大小一盘干燥的粉末状,一扬大风就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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