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那就Recall一下吧
陈:算了,不Recall了,装死
郑:还是Recall一下吧,装清纯
陈:…
郑:装清纯比装死好
这是我穿破的第一条牛仔裤。可见我开始穿牛仔裤是很晚很晚的,不象很多同辈的人,他们从中学就开始穿牛仔裤了。我是一直到开始工作后顺应程序员风格才开始买了穿的,早先我都喜欢穿灯心绒或者卡其布的裤子,宽宽大大的;更小的时候,我喜欢每天穿跑鞋和蓝底白条的运动裤去上学。那时侯觉得牛仔裤又紧又硬肯定很不舒服,为什么那么多大人(包括我姐姐)那么喜欢穿。那时侯我八岁, 我姐16岁,她比我大八岁。有一次我姐对我说,别看你现在天天穿运动裤觉得好舒服,等你到了我这么大,肯定也会想要穿牛仔裤的。后来我等到了16岁,仍然没有穿牛仔裤,让我姐当年的断言落空了,我心里就很得意。
我从小生活在我姐的阴影里。她和我念的是同一个小学、同一个中学,连教我们的有些老师都是相同的。小学里面老师们就经常唠叨:你姐姐以前小学里是大队长,成绩一直都是第一名的,作文竞赛也是市里一等奖的,你要向你姐看齐哦。等五年级开始学英语,我妈又老跟我说,你姐姐英语那么好(她那时侯已经在上外念英语专业了),还不多跟她学学。耳朵都听出老茧了,总算还好,小学毕业考上了同样的中学。到了中学,我们的年级组长居然是我姐那时的班主任,于是又是时常把我和我姐放在一起比。最要命的是,我姐当年高中毕业时是上海的高考文科状元。整个中学六年我就一直在想,这下没希望了,除非我也考个状元(何其难啊),否则就翻不了身了。好在老天有眼,最后我是直升的交大——既然没有考,也就无从比较了。
我们一家四口,小时候一放暑假我们家就有三个人天天在家里。每天上午可以看《青春的火焰》,每天都听到一楼那户人家在不停的敲钢丝用来做衣架;隔开几幢房子还有个老头天天在重复同样的动作,把铁皮敲成锅。到了下午四点多,我就会搬个小板凳到门口吹着穿堂风看小人书。等爸爸回来,吃完晚饭,一家四口就搬上躺椅和板凳到新村里乘凉。那时侯我对妈妈说,妈妈我要一直和你在一起。我妈说傻孩子,等妈死了你怎么办?我心里明白以后我会有老婆的,但觉得不好意思说出来,于是想了一想说,那我就和姐姐在一起,一辈子在一起。
没有哥哥姐姐或弟弟妹妹是和我同龄的很多人的遗憾。张楚有一首《姐姐》,没有姐姐的人听了恐怕不如我这样的听了更有感触。
正好看到“当代大学女生易粉寒语录”中有一段:“美女是橱窗里的精致和昂贵,人人可以看,有的人只敢在外面看,有的人敢走近看,有的人可以要求拿出来看看,然而购买的又有多少?”
购买虽然是需要实力的,但很多人连问价都不敢问。城市里的中产阶级,想上一个高级一点的馆子,但又怕自己负担不起,他们或是在门口徘徊,心里暗暗根据这家馆子的装修风格计算着大概的价位会是多少;或是通过各种途径了解这家馆子的消费水平是多少,或者上网查,看到“人均消费50元”才放下心来。可笑且可怜。既然想知道价格,为什么不大大方方的直接走进这家馆子去对服务生说“可不可以把菜单拿给我看一下”呢?
问价不需要真的有购买的实力,只要有一些勇气、一些自信、一些厚脸皮。说不定一家看上去装修高档的餐馆其实价格并不高;那件你看中的漂亮衣服,说不定一问才知道正在打折;就算买不起,你也可以试穿。试穿又不付钱,go ahead,you lose nothing。有confidence的人,可以对营业员在眼神和语气中流露出的对你购买能力的质疑完全置之不理。况且,今天只能试穿的衣服,过不多久或许就有钱买回家了。
不敢走近看、不敢要求拿出来看、不敢问价,就永远找不到物美价廉的餐馆、永远淘不到便宜货,永远轮不到你出位,永远没有机会抱得美人归。
1. 姜和大蒜切成末,锅里放油烧热,煸出香味来。
2. 肉酱先撒些盐入入味,等蒜姜煸出香味来后加入肉酱,加盐加味精一起煸炒。加少量黄酒去腥气。
3. 将煸熟的肉酱盛出,重新放油烧热,加盐煸炒洋葱。可以加少量黄油丰富香味。 等洋葱煸熟,倒入刚才盛出的肉酱,充分混合,用小火炖着,让洋葱、肉酱、姜蒜等各自的香味充分混合。
4. 放一锅清水,煮沸,把意面煮熟,捞出。最好用专门捞意面的勺子,会很省力,两三下就划拉干净了。捞出来后少许冷却片刻,把水控干。
5. 把冷却了的意面装盘,浇上洋葱肉酱。拌一拌,就可以吃了。狼吞虎咽间盘底朝天。
6. 我自己做饭,无论中西式的,都用橄榄油。现在多花几十块钱,可以减少将来心脑血管里面的血栓,值得的。
7. 饭后再来一份芒果冰淇淋。
多么完美的一顿星期日的午餐。
昨天看到有新闻说“美国富翁筹备打造太空宾馆,准备2010年开张”。不管技术上成本上的可行性——别搞的像以前的“铱星”那样——至少听上去是个不错的主意。希望到这个太空宾馆开张的时候,能够设计出一些极具太空特色且不失娱乐性的项目来。光看地球和体验失重毕竟还不足够fun。怕就怕到时候新瓶装旧酒:虽然宾馆是开在太空,娱乐的仍然是在地球上的那些玩意儿,就有点像跑到拉萨唱卡拉OK,或是不远千里跑到夏威夷,却还不依不饶要一碗炸酱面,吃不到还不高兴,怨夏威夷物产不够丰富。
有些人在国外住了几年,吃惯了那里的吃食,回到国内,回到上海,就抱怨上海怎么怎么不好,吃不到在某国某城那样的蛋糕,抱怨上海不如彼国彼城那样有遍地的展出和艺术活动,就抱怨上海的文化生活如此缺失。当然,也不是全部,没听Claire这么抱怨过。
在什么地方,就要按照什么地方的习俗生活。在香港看《南华早报》,在上海就要看《东方早报》,在北京就看《新京报》。我在上海看惯了《外滩画报》,来了北京没有看了,虽然感觉有少许缺失,但也不抱怨。当地有什么报纸,就看什么报纸。有什么吃的,就吃什么。如果只因为在A城看惯了A报,来到B城也千方百计一定也要看A报,看不到就抱怨A城不宜居、不国际化,就未免流于矫情。
什刹海是上海没有的,法租界是北京没有的。上帝若关了一扇窗,必在别处开一扇门。如果换了个屋子却还是坚持要在原先开窗的地方出入,就有点不太明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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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型的妖魔化,典型的“莫须有”,典型的煽动,而民众是如此的容易被煽动:马寅初没做错什么,却一夜之间遭到全国上下的一齐批判,各种帽子扣上来…
中美两国的知识产权纠纷由来已久,奇瑞的QQ、辉瑞的伟哥专利,等等,早就是摆在台面上的问题了;范围缩小到IT行业,有华为和CISCO的官司;范围继续缩小到软件行业,还有Adobe、Autodesk。说微软搞这个优惠是为美国政府“收集中国保护知识产权不力的证据”,站不住脚。
“书面承认你使用盗版,微软可以要求你就以前使用盗版的行为进行赔偿”,也经不起推敲。一些媒体和个人所揣测的微软阴谋论只是小人之心。正如Jessica所说,如果微软的确打算用discount诱惑人家承认错误,然后再用这些所谓的证据against别人,那么根据Rule of Miranda,事先没有履行告知义务的,属于非法取证。微软全球及各个地区分公司都设有法务部(LCA, Legal & Corporate Affaire),微软所有的program、agreement、contract、press release都必须先通过法务部的审查。如果微软中国有利用discount收集证据的打算,法务部的人绝对不会approve的。法务部的那批人都是法律专业的,律师出身。如果涉嫌非法取证,他们会很敏感的察觉到并制止的。
所谓的“书面承认你使用盗版,微软可以要求你就以前使用盗版的行为进行赔偿”,是一种因culture gap而导致的误读、曲解。在中国历史上,“秋后算账”屡见不鲜,所以有些人也担心微软会搞“秋后算账”。其实并非如此。就事论事的来说,这件事情更像是微软与individual的盗版用户进行的“庭外和解”,而非“劝人行善”或为秋后算账而“收集证据”。在这个“庭外和解”中,微软答应向盗版用户提供50%的折扣,作为交换,盗版用户需要向微软承认使用盗版的事实,同时,微软承诺放弃未来起诉盗版用户的权利。
一个deal,只是一个deal而已。
鲁迅先生曾经说,“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的”。而现在,很多人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微软,并给自己的同胞扣上“卖国贼”的帽子。
其实,那个女人对软件的要求并非不合理。从一个写软件的人眼睛里面看,那个女人的要求其实正好应对三个很主流的软件技术的方向:
这三个技术现在正处在发展最快的阶段,我相信,十年以后,这个女人的要求肯定能完全实现了。
我经常会想到10年前和现在的巨大差异,再想到10年后会是什么样子,每次都会激动不已。
如果现在是10年前,我是无法在北京滑雪时立即让在上海的妈妈看到雪场的样子的;如果现在是10年前,我是无法随身携带1000首歌在坐地铁的时候听的;如果现在是10年前,我是无法让Jessica看到我在办公室工作的视频的。10年前,1995年,我们连手机都没有,那时候我还是用手写情书的;10年后,2005年,有email,有msn messenger,有摄像头;那么再过10年之后呢?每次想到十年后技术的发展以及随之而来的生活的改变,我就会心潮澎湃。
这大概就叫做passion吧。
静止的看,每天我坐在办公室里做的事情有点简单、重复,但是我看到了变化孕育在其中,每天工作的累积,累积一年、三年、五年,就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难以想象的变化。

早年在上海,刚开始看到越野车后面贴着的“熊出没请注意”,觉得很有意思,觉得特别般配越野车那种感觉。可后来“熊出没请注意”的下场和《Hotel California》差不多:太多了,滥了,上次还在地铁里面看到一哥们,跨一包,包上居然也贴着“熊出没请注意”一刚。原先挺有味道的东西,就这么被搞俗了。现在要是谁还在四驱车上贴“熊出没请注意”,只能说明车主没品。
那个看上去像法国人的俄国人Aleksandr Petrovsky在Carrie家里给Carrie做了一顿饭。饭毕,俄国人要喝espresso,Carrie大汗,她说她从来都是喝冲的,没有咖啡机。俄国人心里一定在说,俗气的美国人,俗气的星巴克。Carrie跑到巴黎,看到埃菲尔铁塔,心情激动,而法国人却觉得那个塔俗气透了,尤其是安了灯以后。真应了那句:“甲之鲍鱼,乙之砒霜”。
情人节的晚上,红色玫瑰,高级餐馆,烛光晚餐,小提琴手,酒过三寻,男人跪下,戒指戴上。情节虽然俗气,但始终对女人有杀伤力。
今天早上坐在马桶上看了两页张爱玲的散文集。时间仓促,只看了两页,那篇叫《童言无忌》的。当即就很喜欢。张爱玲说,她之所以写通篇“我我我”的文章,是不想自己心里的话都积压着,结果到老的时候积了一辈子的话,宣泄出来,变成一个唠叨的老太婆:
和人谈话,如果是人家说我听,我总是愉快的。如果是我说人家听,那我过后思量,总觉得十分不安,怕人家嫌烦了。当真憋了一肚子的话没处说,惟有一个办法,走出去干点惊天动地的大事业,然后写本自传,不怕没人理会。这原是幼稚的梦想,现在渐渐知道了,要做个举世瞩目的大人物,写个人手一册的自传,希望是很渺茫,还是随时随地把自己的事写点出来,免得压抑过甚,到年老的时候,一发不可复制,一定比谁都唠叨。
名作家果然是很强的,能够把我等一般人心里有但又不知道怎么说出来的念头说出来,还说的很清晰,很有条理。
那本张爱玲的散文集就被我留在马桶边上了。我特别喜欢坐在马桶上和吃饭的时候看书。有人说坐在马桶上看书会得痔疮,我妈说吃饭的时候看书会得胃病。看来精神食粮和物质食粮还是需要分开享用的。
Your message
To: AREC Service Camp Lead
Subject: ARCR for today’s case
Sent: 10/23/2001 9:05 PM
was recalled successfully on 3/8/2005 3:36 PM.
2001年10月recall的,2005年3月终于recall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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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暂住证,早先——去年年底的时候,我在北京人艺看了一场叫做《暂住证》的小剧场话剧,印象不怎么样。与其说它是一个话剧,还不如说是一个现代舞剧。没什么台词,两个演员都是跳现代舞出身的,也没太多情节,主要卖的就是跳、造型和身段,内容和“暂住证”基本没有关系,取这个名字只是一个噱头。有点实验性质的,看的人有好多都是两个主演的同学、朋友、老师,好像是他们自己玩了一把,我们傻呵呵买了票看他们自娱自乐。
看话剧,无论是大型的,还是小剧场的,关键还是要看剧本。以我所看过的那些话剧来说,大凡是让人感觉不错的,剧本都是很不错的。剧本好了,就有了个好的基础,表演中规中矩也能出效果,电影和电视剧也是这个理儿。比如,上周末看的《长恨歌》,一半的效果是靠着原小说出来的;《雍正王朝》每遍放我每遍都看,二月河的小说写得好很重要;《汉武大帝》干巴巴没看头,究其原因,剧本是白手起家一边拍一边写的;老舍的剧本写得好,《开市大吉》常演不衰;那时候上海演《捕鼠器》(The Mousetrap),票子卖光——阿加莎·克里斯蒂(Agatha Christie)写的剧本。
再往早说,莎士比亚那些剧本…
所以,我每次看那些即将上演的话剧,最关心它是根据什么东西改编的,其次才关心演员是谁。其实演员是谁不太重要,他们都是专业的,蒙蒙我这种业余的都足够。
福楼拜笔下,十九世纪那些相信进步、夸耀科技的人是这样描述铁路的:“有人喜形于色地说道:‘先生,我现在可以同你交谈,可就是今天上午,我还在X地。我乘火车到X地,在那里处理完事务,到X时,我又回到了这里。’”
星期天我大舅舅做生日,摆酒。我妈妈的妈妈的姐姐的儿子感叹,以前送谁谁谁去天津,好像是很远的样子,火车要开二十几个钟头——哦不,三十几个钟头呢,而现在,你(说我),飞机一部头,说回上海就回上海了。
我是在《旅行的艺术》中看到福楼拜的那段话的。《旅行的艺术》是本有趣的书,我是从王建硕那里知道这本书的。作者叫Alain de Botton,和中国人熟知的阿兰德龙(Alain Delon)同名。
看了《旅行的艺术》我不得不承认,虽然我的blog以展现心中细腻的那面为题,但Alain de Botton的细腻程度不是我可以比的。“旅馆的房间同样为我们提供了摆脱思维定势的机会。躺在旅馆的窗上,室内极静,偶尔听到酒店内电梯快速上下所发出的声响,此时此刻,我们可以忘却到达之前的一切劳顿,任思绪驰骋,品味自己曾经拥有的辉煌和曾遭遇过的落寞。面盆边用纸包着的小肥皂,小吧台上陈列的小瓶包装的酒,承诺整晚提供送餐服务的菜单,以及二十五楼下平静而又有些骚动的陌生城市的夜景等等,这全然陌生的环境能促使我们从一个新的高度来省察我们的生活”。这样的描写在书里到处都是:关于飞机窗外云海的感受,关于阿姆斯特丹机场用荷兰语写的指示牌所带来的异域风情。当然,也有个别地方是有些过头了。例如,“飞机的起飞为我们的心灵带来愉悦,因为飞机迅疾的上升时实现人生转机的极佳象征”。这就有点牵强和做作了,虽然我也很迷恋飞机起飞的感觉,甚至上瘾。
余秋雨的序说,《旅行的艺术》划分出了旅行的等级。善。关于旅行的目的,有人追求名胜古迹并与刻在各种石头木头上的字合影,有人旅行追求猎奇的经历以作为今后引人艳羡的谈资,有人仅仅是为了将来给别人看照片:看,我去过哪里哪里。
客观的说,这种或者那种的旅行方式,本是无所谓分什么等级的。就像北京的老王说的,关键是要(自己)愉快。
成年后,我能记忆起来的旅行中的令人愉快的片断,都是不那么上台面的。在长城上煮一杯热乎乎的奶茶喝是我背着几十斤的包爬长城的主要目的。关于喀纳斯,是喝完一碗加了一个蛋的酸辣汤后躺在河边的石头上晒太阳。因此当我看到Alain de Botton关于旅行中食物的说法,是很认同的:“坐在海边峭壁之巅,一边看惊涛拍岸,一边野炊,这时吃哪怕是普通的面包和奶酪也会让人神采高扬”。在新疆的时候,我还很认真地研究过马是如何大便的:先是马的屁眼逐渐张大,然后就看到两三团圆圆的粪便快速的从里面“突突”的涌出,啪的摔在地上,马的屁眼马上就又收缩至几乎不可见。马的粪便是干燥的,所以粪便摔在地上马上就碎成几块了。如果是马队,后面的马会毫不介意的一脚踩在前马刚刚屙出的屎上,就踩成扁的。相比之下,牛粪是湿的,因此拉在地上,我们会用“一坨”这个量词来形容。牛屎干了以后就风化,成为碗口大小一盘干燥的粉末状,一扬大风就没有了。